战鼓擂动,震天响。
拓跋烈的北境铁骑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了过来。
我没有退缩,一夹马腹,迎着潮水冲了上去。
这十年,我最熟悉的不是京城的繁华,而是这片染血的黄沙。
长枪如龙,每一次刺出都带起一串血花。
我杀得双眼通红,仿佛要把前世受的委屈,今生遭的算计,全都发泄在这片战场上。
拓跋烈显然没料到我比以前更疯了。
他那引以为傲的白狼坐骑,被我一枪挑瞎了眼睛,惨嚎着将他掀翻在地。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枪尖抵在他的咽喉上。
「狼主,这罚酒的滋味,如何?」
拓跋烈咬着牙,死死盯着我。
「楚明姝,你杀了我,北境大军不会放过你的!」
「你以为大齐的皇帝会感激你吗?他只会更忌惮你!」
他试图用攻心计。
可惜,他算错了。
「我不需要他感激。」
我手腕一抖,枪尖刺破了他的皮肤,鲜血渗了出来。
「我只要他怕我。」
就在我准备一枪结果拓跋烈的时候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「将军!将军不好了!」
传令兵滚鞍下马,连滚带爬地跑到我面前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「京城急报!」
「傅景珩他……他疯了!」
我皱了皱眉,没有移开枪尖。
「说清楚。」
传令兵咽了口唾沫,颤抖着说:
「陛下他不知听了哪个妖道的话,说您在北境杀戮太重,会反噬大齐国运。」
「他……他下令挖了楚家祖坟,把老侯爷的骨灰扬了!」
「他还说,要断了您的后路,让您只能死在北境!」
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我听到自己脑子里传来一根弦崩断的声音。
傅景珩。
他怎么敢。
他怎么敢动我父亲的坟!
我父亲一生为国尽忠,到死都在念叨着大齐的江山。
他傅景珩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扬我父亲的骨灰!
「哈哈哈哈!」
拓跋烈趁机大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「楚明姝,这就是你拼死效忠的皇帝!」
「他连你爹的骨灰都不放过,你还在这里为他卖命?」
「不如你我联手,杀回京城,把那个废物皇帝从龙椅上拽下来!」
我低着头,刘海遮住了眼睛,看不清表情。
我的肩膀微微颤抖着。
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、无法遏制的愤怒。
「你说得对。」
我缓缓抬起头,看着拓跋烈。
我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
「他确实是个废物。」
我收回长枪,一脚踹在拓跋烈的胸口上。
「滚回去,带着你的人,退出玉门关外三百里。」
「否则,我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。」
拓跋烈捂着胸口,惊疑不定地看着我。
他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放过他。
但我没有解释,直接翻身上马。
「全军听令!」
我拔出腰间的佩剑,直指京城的方向。
「调转马头!」
「目标,京城!」
副将赵青惊呆了。
「将军,我们这是要……造反?」
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
「傅景珩无道,掘我祖坟,毁我长城。」
「这大齐的江山,既然他坐不稳,那就换个人来坐。」
「不怕死的,跟我走!」
我一夹马腹,率先冲了出去。
身后的三万大军在短暂的沉默后,爆发出震天的怒吼。
「愿追随将军!」
「杀回京城!讨伐昏君!」
我听着身后的呼啸声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
傅景珩,你不是怕我功高震主吗?
你不是怕我拥兵自重吗?
好,那我就让你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权倾朝野。
你加注在我身上的每一分痛苦,我都会让你千百倍地偿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