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掌兵权的第一天,我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去天牢提人。
赵青被折磨得不成人样,身上全是被鞭打和烙铁烫过的痕迹。
他看到我,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「将军……您总算来了。」
「属下这马……洗得还行吧?」
我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「洗得好,回头我让傅景珩给你结工钱。」
我让人把赵青抬回将军府,用最好的药材吊着命。
然后,我点齐了京城里剩下的三万兵马。
出征那天,天阴沉沉的,像是要下雪。
傅景珩亲自到城门外为我送行。
他穿着龙袍,站在寒风中,看起来有些可怜。
他手里捧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那顶曾经被我拒收的凤冠。
「明姝。」
他走到我的马前,眼神里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期盼。
「朕已经下旨废了叶轻音的贵妃之位,将她打入天牢。」
「这后位,朕一直给你留着。」
「等你凯旋,朕亲自为你戴上。」
他以为,只要他处理了叶轻音,我就会像以前一样,摇着尾巴回到他身边。
他以为,这顶凤冠就是套在我脖子上的项圈。
我坐在马背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然后,我伸出手,拿起了那顶凤冠。
傅景珩的眼睛亮了。
他以为我回心转意了。
下一秒,我手一松。
「啪嗒」一声。
凤冠掉在地上,镶嵌在上面的东珠滚落一地。
我一拉缰绳,马蹄毫不留情地踩了上去。
价值连城的凤冠,瞬间被踩成了一堆废铜烂铁。
「楚明姝!」
傅景珩惊呼出声,心疼地看着地上的残骸。
「你这是干什么!」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「陛下,臣女说过,这后位太重,我戴不住。」
「我楚明姝的归宿,在战场,不在后宫。」
「这破烂玩意儿,您还是留着去哄别的女人吧。」
我一挥手。
「出发!」
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拔。
傅景珩站在原地,看着我的背影,突然像疯了一样追了上来。
「明姝!你别走!」
「朕知道错了!朕真的知道错了!」
「你不要丢下朕一个人!」
他堂堂一个皇帝,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,追着我的马车跑。
路边的百姓都惊呆了。
我连头都没回。
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。
火葬场里的灰,我都嫌脏。
半个月后,我率军抵达了玉门关外。
这里的景象比我想象的还要惨烈。
叶长风那个蠢货,不仅丢了玉门关,还把十万大军的粮草全送给了拓跋烈。
现在,拓跋烈的大营就扎在玉门关内,气焰极其嚣张。
我没有立刻下令攻城。
而是让人在阵前架起了一口大锅。
锅里煮着沸水,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。
然后,我让人把一个木匣子吊在阵前的旗杆上。
那里面,装着叶轻音的人头。
傅景珩到底还是没敢剥她的皮,只是赐了毒酒,砍了头给我送来。
我看着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,冷笑一声。
「去,给狼主送封信。」
我转头吩咐副将。
「就说大齐镇北将军楚明姝,请他喝肉汤。」
没过多久,拓跋烈的大营门开了。
拓跋烈骑着一匹高大的白狼,带着一队骑兵走了出来。
他还是老样子,身材魁梧,脸上有一道横跨鼻梁的刀疤。
那是前世我留给他的纪念。
他看着旗杆上的人头,又看了看锅里的沸水,突然仰天大笑。
「楚明姝!你这女人,还是这么狠毒!」
「本王喜欢!」
他停在阵前,用马鞭指着我。
「大齐的皇帝是个废物,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。」
「你不如跟我回北境,做本王的王后。」
「本王保证,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!」
他的话音刚落,大齐的将士们顿时一阵骚动。
我坐在马背上,把玩着手里的长枪。
「狼主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」
我抬起眼皮,冷冷地看着他。
「不过,我这人脾气不好,喜欢在上面。」
「狼主若是愿意跪下来给我牵马,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。」
拓跋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「敬酒不吃吃罚酒!」
他猛地拔出弯刀。
「既然你不肯乖乖就范,那本王就先打断你的腿,再把你绑回去!」
我冷笑一声,长枪一指。
「那就试试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