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我隐隐的担忧不同,姜成礼已经快急疯了。
正所谓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。
我很清楚地知道姜成礼现在的心情。
就像他刚刚冤枉我一样。
活该他现在这幅样子!
眼看着皇上快要被姜维钧说服,姜成礼再不说话等着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。
“父皇,求您听儿臣说几句。”
“皇兄说得头头是道,可往深了想也是不通的呀!”
“今日聚会上九皇妃的确是跟五皇嫂和六皇嫂开了点小玩笑,可这是她爱胡闹,不能证明什么的。”
“六皇嫂在我府中遇刺,是我看管不力,皇兄想怎么罚都行。”
“可在陈尚书府中发现的纸、在宫中发现的纸,刺杀之事都与儿臣无关啊!”
“皇兄方才也说了,那陈尚书府中的纸上写的都是些八卦秘闻,皇兄无从得知,儿臣岂不也是无从得知?硬要说是儿臣做的,也太荒唐了!”
“还有宫中那纸,可是蕙嫔自己宫里的人发现的,儿臣又进不去她宫里,怎么可能是凶手?”
没想到这姜成礼还是有点脑子的,这么快就想到了应对的话。
只是我现在听也有些听不下去了。
跪得太久,我腿都麻了。
这几人忙着吵案子的事情,全然忘了我还跪在地上。
我只能趁大家不注意,悄悄地挪动着腿。
忽然耳边传来姜维钧的声音。
“父皇,您看能不能让文熙先起来?她今日遇刺受了惊,身上还有伤。”
我的眼睛骤然瞪大了几分。
这姜维钧该不会能听见我心里想什么吧?
我才刚想着什么时候能起来,他就替我求情了!
皇上点了点头,让我站起来,甚至还给我赐了座。
木凳在角落,坐在这里正好能看清殿内所有人的表情。
姜成礼话音落完,林栖的翻译也结束了。
他像是不想多给姜成礼留任何思考的时间,姜成礼说一句他就立刻翻译一句。
姜维钧没被姜成礼的话影响,嘴角的笑意反而还多了几分。
“只要做了就一定会有痕迹。”
“你的确没有亲自进入蕙嫔宫里,可想要收买一个宫人趁乱将纸留在蕙嫔宫里却也不难。甚至不需要收买。”
“清晨兰妃的人进过蕙嫔宫里吧?当时的场面大概也挺乱的吧?”
“只要把两个宫里的下人们都拷打一遍,真相就会浮出水面。”
皇上闻言点了点头。
“的确,清晨那会儿朕也睡得有些晕乎,兰妃派人来请朕,也是闹了一通,吵得慌。”
“来人,去把蕙嫔和兰妃宫里今早伺候的下人们全部抓进慎刑司拷问,问到有结果为止。”
当姜维钧说起清晨兰妃派人去把皇上“抢走”这件事时,我清楚地看见了姜成礼脸上的表情陡然变得难看起来,甚至紧得开始抠起袖口上的鎏金纹路。
不是,这真是姜成礼干的啊!
我到底得罪他什么了?非得把我往死里折腾!
姜成礼深吸一口气,像是强行定下了心神,还是开口为自己辩解。
“那陈尚书府里那些八卦呢?就连他自己都是昨夜才知晓尚书夫人有情夫的事!”
林栖翻译得很快,可姜维钧却故意吊着姜成礼的胃口,迟迟不开口。
直到姜成礼忍不住又催了他一次,“你说话啊!”
姜维钧这才缓缓从衣襟中拿出了一份卷宗。
“父皇,儿臣想上奏。”
“弹劾九皇子姜成礼结党营私,私下与吏部尚书陈雄勾结,贪污赈灾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