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成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我惊呆了。
我实在无法想象,就短短时间里,姜维钧是怎么查出这么多的。
一个想法从我脑中闪过。
难道说,姜维钧早就在查姜成礼和陈尚书之间的关系了?
而我遗落在陈尚书府中的那张八卦纸,恰好成了姜维钧捅破他们结党营私的导火索。
有这么巧?
我所有的八卦纸都收得好好的,偏偏就掉了这一张?
想到这里,我看向姜维钧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我甚至觉得连我们的婚事,他对我表现出来的在意,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而已。
如果是这样,那他实在是……太可怕了。
皇上接过姜维钧递上去的卷宗,粗略地翻看几页,气得直接拿起砚台砸向了姜成礼。
姜成礼没敢躲,被砸破了头也愣是一声没吭,跪倒在地。
“朕还活得好好的,你就开始玩党争了?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!”
“要不要朕现在就把这龙椅给你啊!啊?”
姜成礼还想再狡辩几句。
可慎刑司那边的消息正好传了过来。
兰妃手下的宫女受不住刑,把该招的全都招了。
跟姜维钧说的几乎没有差别,就是兰妃听姜成礼的话,偷偷趁乱把伪造的八卦纸扔在了蕙嫔宫里,甚至要利用皇上对高贵妃的喜爱,以此来压死姜维钧和蕙嫔。
事情一桩接着一桩,全是姜成礼所为。
皇上没再给姜成礼解释的机会,当场叫来禁军将他押入大牢,而兰妃则被直接打入了冷宫,再也不能出来。
姜成礼被禁军拖着往外走的时候,双目猩红地瞪着我和姜维钧,突然大吼起来。
“父皇!姜维钧和褚文熙是装聋的!”
“他们两个绝对都能听见!他们是装的!他们欺君!”
“父皇!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啊!”
坐在角落里的我顿时僵住,只觉得连动动手指都使不上力。
姜成礼哪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我们是装聋的?
他这明摆着就是要拉人垫背。
哪怕他自己无缘皇位,也不会让姜维钧轻而易举地拿到机会。
皇上的视线落在我身上,目光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怎么办?
哪怕姜成礼没有给出证据,可皇上的疑心便足以让一个人殒命。
我也不敢去看姜维钧,生怕被抓到破绽。
只能依旧做出一副始终在状况外的模样。
直到姜成礼被越拖越远,声音也越来越小,勤政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皇上没有开口让我和姜维钧离开。
殿内的氛围很是诡异。
良久后,皇上看向姜维钧说道,“你先出去。”
饶是跟着姜维钧见过许多大场面的林栖此刻也慌乱了起来。
一时之间竟然忘了给姜维钧翻译。
皇上扭头看向林栖,语气听不出任何情,平静得让人不安。
“怎么不翻译?”
“难道你主子耳朵能听见?”
林栖这才反应过来,连连告罪。
“皇上恕罪,微臣方才走神了。”
“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。”
他说着立刻抬手比划给姜维钧看。
姜维钧平静地点点头道,“是,儿臣告退。”
他说完便自然地朝我走来,准备带我一起离开。
可刚走两步,皇上的声音又悠悠地传了过来。
“朕说的是你出去。”
“六皇妃留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