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林栖手语的姜维钧露出诧异的表情,随后询问道,
“父皇,您这是……”
皇上不耐烦地皱起眉。
“朕让你出去你就出去!”
我知道我是躲不掉了。
姜成礼的话虽然没有证据,可却在皇上心中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。
如果不能想办法打消皇上的疑心,姜维钧也许能活,但我肯定会死。
可林栖没有给我比任何一句手语,我便依旧静静地坐在角落里。
直到皇上开口。
“林栖,你去跟六皇妃说,朕想单独跟她聊聊。”
“你留下翻译。”
姜维钧也没了办法,临走前只关心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扭头看他,疑惑地微微皱眉,故意用眼神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。
但他没给我反馈,迈步离开了勤政殿。
我知道他的意思。
越是显得心中无鬼,越不容易露出马脚。
林栖翻译完我便飞快起身朝皇上行了礼,等待他的问话。
我原以为皇上会直接了当地问我关于耳聋的事情。
却没想到他第一句问的却是,“你和维钧相处得如何?”
林栖在一旁默默翻译。
我有些摸不着头脑,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。
【回皇上,殿下对臣媳处处关照爱护,我们相处得很好。】
皇上微微颔首继续说,
“维钧这些年醉心于案子,身边连一个女人都没有,朕都没想到他会求朕给你们赐婚。”
他一边说,林栖一边翻译。
我怔住。
居然是姜维钧主动找皇上赐的婚?
没等我反应,皇上又继续说,
“他这个性子的人居然因为你受伤在九皇子府发了脾气,看来他倒是真的心悦于你。”
“不过,今日聚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我算是听出来了,皇上是在试探我。
方才姜维钧和姜成礼争论时,只有姜成礼说的话林栖翻译了。
姜维钧说的那一通分析皇上能听见,自然也没有翻译成手语。
为了不暴露装聋之事,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既不能跟姜维钧描述的相差太远,又不能跟姜维钧说得完全一样。
紧急情况下头脑格外的清醒。
我看完林栖的翻译,很快便比划道,
【回皇上,今日之事臣媳并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。】
【臣媳刚入座五皇嫂便怒气冲冲地拍了桌子,臣媳虽不能说话,可见到皇嫂们都有行礼。在九皇子妃用手语和臣媳打招呼后,臣媳也用手语回应了。】
【所以臣媳到现在也不知道五皇嫂为何这样恼怒。】
我比划一句,林栖就说一句。
我顿了顿,悄悄看了眼皇上的反应。
没看出什么异样后我便接着比划。
【后来茶碗撒了,臣媳烫伤了腿,九皇子妃便让人带我去后院换衣服上药。】
【说来也奇怪,臣媳换好衣服后伺候的下人们都不见了,臣媳便只能凭记忆往聚会的庭院走。】
【还在左右认路的功夫,忽然就有人从背后用匕首抵住了臣媳。】
【那人想拖走臣媳,我只能挣扎。】
【后来匕首便架在了臣媳脖子上,险些割开了臣媳的喉咙。好在殿下来得及时,救下了臣媳。】
皇上听完林栖翻译给他的话,再次点了点头,把苏公公叫进了勤政殿。
他压低声音嘱咐了苏公公一些话,随后苏公公便飞快离开了。
我站在一旁,冷汗滑过脊背。
皇上还想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