挨了巴掌后,我彻底成了科室的边缘人。
赵主任连病房例行检查的活都不让我干了。
她只让我去发传单,整理废旧病历。
所有人都对我避之不及,生怕沾上林氏集团的霉头,我乐得清闲。
中午午休时,我悄悄溜进了林晓雅的病房。
趁着他们去餐厅吃饭,我用针管从地砖缝隙里吸取了残留的汤汁。
下午,我找了检验科相熟的学长,加急做了一份成分分析。
拿到化验单的那一刻,我的手是抖的。
单子上赫然写着含有高浓度米非司酮及未知成分的神经毒素类药物。
米非司酮是强效抗孕药。
而学长在下面特别标注,那种神经毒素呈现慢性累积特征,说明产妇从孕早期,就开始长期微量摄入了。
这百分之百会导致胎儿骨骼发育异常和面部畸形。
徐锋根本没打算让这个孩子活着生下来。
他甚至想用一个畸形儿彻底摧毁林晓雅的精神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化验单折好。
我没有直接交给林晓雅,她现在对我恨之入骨。
徐锋随便编个谎话她就会信。
我趁查房的间隙,把化验单夹在了林晓雅的床头病历本里。
只要她翻开,就能看到真相。
然而,我低估了恶人的警惕。
傍晚,我刚换下白大褂准备下班,赵宇航气急败坏的冲进更衣室。
“裴岁岁!你给我滚出来!”
他手里攥着几张被撕碎的纸片,砸在我脸上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
“你伪造化验单塞进病人的病历里,你想干什么?”
我看着散落一地的碎纸片,上面隐约可见米非司酮的字样。
徐锋的母亲正站在赵宇航身后双手叉腰。
“赵主任,你们医院就是这么管教实习生的?”
“拿这种假单子来吓唬我儿媳妇,这是要逼死我们家啊!”
“今天你们不把她开除,我就把你们医院告到卫生局!”
赵宇航指着我的鼻子,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裴岁岁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“为了报复病人,你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的出来。”
“从现在起,你被停职了。”
“你的实习证明,我绝对不会盖章,你这辈子都别想当医生!”
我冷冷的看着他们。
“赵主任,那份单子是不是伪造的,你拿去检验科对质就知道了。”
赵宇航脸色一变,眼神有些闪躲。
“对什么质?你还嫌不够丢人吗?”
“马上收拾你的东西,滚出我的科室!”
我明白了。
赵宇航根本不在乎真相。
他只在乎林氏集团的赞助和自己年底的奖金。
我脱下白大褂,随手扔进垃圾桶。
“行。”
我看着那个满脸得意的婆婆,嘴角冷笑。
“希望你们全家,求仁得仁。”
我抱着纸箱走出医院大门,夜风很冷。
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,那是那天在车库录下的视频音频。
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,我要等那个最残忍的果实落地。
离院的第三天深夜。
我正在出租屋里整理徐锋购买违禁药的黑市线索。
手机突然狂震。
是产科值班室的座机,我接起电话,里面传来护士小刘焦急的哭腔。
“裴医生,你快回来吧!”
“林晓雅羊水破了,大出血!”
“赵主任去外地开会了,今晚只有两个规培生值班,根本顶不住啊!”
我猛的站起身。
“徐锋呢?”
“徐总在门外签字要求保大人。”
“可是产妇死活不肯,非要保孩子!”
我抓起外套就往外冲,耳边传来了那个微弱的胎音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好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