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楚站在门外阴冷的表情。
我看着徐锋那张脸,突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
徐锋怒吼。
我慢条斯理的摘下沾满鲜血的手套,扔进医疗废物桶。
我走到他面前凑到他耳边说。
“徐锋,你是不是觉得,只要林晓雅签了字。”
“你就可以拿着她的钱,和楚楚双宿双飞了?”
徐锋的瞳孔骤然紧缩。
他猛的退后一步看着我。
我直起身,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,字字诛心。
“你以为,我那天在车库,只录了音吗?”
徐锋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。
他嘴唇颤抖着死死盯着我。
徐锋的脸色惨白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的楚楚。
楚楚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依然维持着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“你,你胡说什么!”
徐锋压低声音咬牙切齿,但底气明显不足。
我没再理他。
我转身对小刘说。
“推产妇去重症监护室观察,把婴儿送去新生儿重症监护室。”
徐锋想拦我,却被赶来的保安挡在一边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走远,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恐慌。
凌晨四点,我坐在值班室里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门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。
扑通一声,我拉开门。
林晓雅穿着宽大的病号服,脸色惨白,跪在地砖上。
她刚从重症监护室转入普通病房,连站都站不稳。
伤口渗出的血染红了病号服的下摆。
“裴岁岁。”
她仰起头看着我,眼泪往下掉。
清脆的巴掌声响起。
她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。
“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”
“你打我吧,你骂我吧!”
“我就是个瞎了眼的蠢货!”
她哭的撕心裂肺,双手死死抠着地砖缝隙,指甲都劈裂了。
“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。”
“他妈在病房里骂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,生个残疾晦气。”
“他直接把离婚协议书甩在我脸上,要分走我名下的婚房和公司股份。”
“他说如果我不签,就把孩子的照片发给媒体。”
“让我林家身败名裂。”
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,没有伸手去扶。
“现在信了?”
“晚了。”
我冷冷的说。
“你的孩子,四肢畸形,面部重度唇腭裂。”
“他连自主呼吸都很困难,随时可能死在保温箱里。”
“而这一切,都是你一口一口喝下去的安胎汤造成的。”
林晓雅浑身一颤,瘫倒在地上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。”
“我那么爱他,林家给了他副总的位置,给了他一切。”
“因为贪婪。”
我蹲下身,平视着她绝望的眼睛。
“他要的不是你,是林家的钱。”
“而你肚子里的孩子,是他吞并财产的最大障碍。”
“更何况,楚楚已经怀孕了。”
林晓雅猛的抬起头,眼睛里瞬间布满红血丝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你的好闺蜜,怀了你老公的孩子。”
我把手机拿出来,点开那天在车库录下的视频。
屏幕上,徐锋和楚楚抱在一起,说着那些恶毒的话。
林晓雅盯着屏幕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她没有再哭,眼泪似乎流干了。
“裴岁岁。”
她咬着牙,声音冰冷。
“帮我。”
“我要他们死。”
我收起手机站起身。
“我不杀人。”
“但如果你想让他们下地狱,我可以教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第一步,把眼泪擦干,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继续听他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