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望舒跪在地上,哭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“容允……”
“只要你把童童还给我,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。”
“律所的资源,地位,人脉,所有的一切,我都可以让给你……”
我捂着头,鲜血顺着指缝淌出。
死死咬着牙,一字一句:
“你们查监控!”
“我这些天根本没出过门!”
我妈指着我骂出声:
“不用查!除了她,谁会对一个五岁孩子下手!”
慕景深盯着我,神色前所未有的冷。
“容允,你不就是在报复昨天童童维护望舒吗?”
“你恶毒成这样,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!”
我怔怔看着他,连辩解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恶毒。
原来在他们心里,我就是这种人。
我忽然觉得可笑至极。
见我不说话,他眼底的戾气更重:
“把她按住。”
“她不肯说,就拔掉她的指甲以做惩戒!”
下一秒,两个保镖冲上来,死死按住了我的肩膀。
我这才猛地回神,拼命挣扎起来。
“慕景深,你有证据吗?”
“凭什么这么对我?!”
他站在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肯说,什么时候停。”
我浑身发冷,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。
“我没有带走他!”
下一秒,钻心刺骨的剧痛猛地炸开。
指甲被硬生生掀起来的那一刻,我疼得浑身痉挛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“我真的没有……”
我妈站在一旁,眼里全是厌恶和愠怒。
周望舒扶着沙发边缘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没有一个人信我。
指甲根根血肉淋漓。
疼到最后,我连哭都哭不出来了,只能不断发抖。
“我没见过……你们的儿子……”
慕景深站在原地,眼神彻底沉了下去。
“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
“打到她说为止。”
保镖应声抬脚,狠狠踹在我小腹上。
那一瞬间,我整个人像被拦腰折断,猛地蜷缩起来。
紧接着,一股温热的液体缓缓从下腹涌了出来。
脑子忽然空了一瞬。
就在这时,慕景深的手机忽然响了。
那头助理声音急促:
“慕总,找到小少爷了!”
“他和班里的小朋友偷偷翻墙出了幼儿园,跑去附近商场的儿童乐园了,人没事。”
几秒后,周望舒像突然活过来了一样,跌跌撞撞站起身。
“童童……我的童童……”
她哭着就往外跑。
慕景深皱着眉瞥了我一眼,眼中的愧疚和慌张一闪而过。
但很快脚步匆匆追了出去。
我妈狠狠剜了我一眼,也跟了出去。
我看着身下不断蔓延开的猩红,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。
在地上躺了很久,久到手指上的血都快凝住,才一点点爬起来。
打车去医院。
清宫,止血,缝合,输液。
处理结束时,已经是深夜。
我没有再回那个家,也没有回公寓收拾任何东西。
而是拿上身份证护照,直接登上了飞机。
这份偏心到极致的爱情和亲情,我都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