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
姜岁禾刚把那些菜都清洗干净,坛子也洗干净了,准备去找孙英要点老盐水。
走到坝子里就听见了从上面传来的争吵声,大得整个家属院都听见了。
“王大红,你脑子被驴踢了吗,去投什么举报信,还举报一些有的没的的事情。”
“我我没投什么举报信,你这是上哪去听说的。”
“没有?领导都找到我头上了,你还说没有。”
“你一天要是吃太饱了,就滚回老家去,让我娘来照顾铁蛋,就因为你这么一封劳什子举报信,我现在不仅被罚了钱,还要写检讨,半年内不能评优,你真是个丧门星啊。”
周围不少的人家都探了头出来,看这是咋回事,怎么吵这么厉害。
李桂花站在树底下,听见什么‘举报信’一下子就猜到了王大红就是匿名举报姜岁禾是资本家的那个人。
暗自朝地上呸了一口。
一旁的李梅花扯了扯她的胳膊,“桂花,大红家这是在吵啥呢,什么信,什么检讨。”
李桂花故意大声朝着她回道,“还不是王大红给政治处投了一个匿名信,举报岁禾是资本家小姐,结果现在结果出来了,人家不是,王大红的爱人这不挨了批评了吗。”
音量大得出来看热闹的人都听见了这句话。
不由得在那边叽叽喳喳地议论了起来。
“哎呦,王大红居然还干这样的事啊,还真没看出来。”
“就是,人顾团爱人也没干啥吧,就那几件家具眼红的她去举报人家吗?”
“这人可不敢和她在一起玩了,免得又啥好东西被她看见了,还要去政治处举报。”
“那可不是嘛,这种人哪,心眼可是坏透了,谁沾上谁倒霉”
姜岁禾朝着那边看了一眼,没想到真的是王大红举报的她。
她还想着找政治处的人问一下,看这种故意恶意造谣抹黑家属,会有什么样的惩罚。
王大红的丈夫居然就直接被罚了,连带着王大红做的事情都被大半个家属院的人知道了。
她这运气挺不错的啊。
姜岁禾美滋滋地拿着一点萝卜和野山椒去了孙英家。
“哎,妹子你咋来了,快进来快进来。”
姜岁禾把手里的菜给她递了过去,“嫂子,我买了坛子,想着你家泡菜的味道这么好,就厚着脸皮过来,想跟你要点老盐水起个坛子。”
她顿了顿,又笑着补充道,“这萝卜和野山椒都是今早刚买的,可水灵了,正好给您添个菜。”
孙英笑着拉着她的手就把人往里带,“行,你坐着歇会儿,我去给你舀。下次再过来可不兴带东西了啊,来就来,还拿什么菜。”
不一会,孙英就把她拿过来的那个罐子装的满满当当的。
“喏,这是我养了快十来年的老盐水了,里面加了老姜,花椒和冰糖。你拿回去,兑点凉白开,再放点盐,就行了。”
姜岁禾接过,赶紧道谢,“行,谢谢嫂子了。”
孙英摆了摆手,“谢啥啊,有事再来找我啊。”
她到家之后,就赶紧烧了一锅开水,放凉了之后,把阴干的菜都分别放进了两个坛子里。
加上老盐水和凉白开之后发现两个坛子都只满了大半,顶上还有很多位置。
姜岁禾无奈地笑了笑,看来是自己估算错了重量,这坛子买大了,明天还得再去菜场买些菜来填上才行。
她没多想,拿起水瓢舀了几勺水,把坛沿封得严严实实。刚把坛沿水倒上,门外就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。
“妹子,在家吗?”
姜岁禾擦了擦手,才直起身,一边应着,一边朝门口走去。
“有人,来了来了。”
她拉开门,就看见李桂花和李梅花正笑吟吟地站在门外,两人手里还各挎着一个小竹篮。
“妹子,这是前些天我们自家买的大白菜和土豆,给你送些过来。”李桂花笑呵呵地开口。
姜岁禾愣了一下,连忙摆手推辞,“这怎么好意思”
话还没说完,李梅花已经不由分说地把篮子塞进了她手里,爽朗地笑道。
“这有啥不好的,昨天俺们两吃了你这么大一碗的菜,味道好得连舌头都快吞下去了,这点大路菜算啥,你快拿着!”
姜岁禾低头一看,篮子里的白菜翠绿水灵,土豆也个头匀称。
正好她自己也准备去买菜回来填坛子,便没有再推迟,收了下来。
“嫂子你们进来坐,我去把篮子给你们腾出来。”
李梅花和李桂花连连答应朝着里面走了过去。
两人一眼就看见了这大院子,还有在里面的软皮的大沙发和那个崭新的大柜子。
她们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,就觉得这些东西看着气派。没想到今天走近了看,更是觉得稀罕。
李梅花没忍住,伸手摸了摸沙发的扶手,又试探着坐了上去,整个人顿时惊讶地睁大了眼。
“哎哟,这沙发咋这么软和!”她忍不住感叹道,屁股往下一陷,整个人都被包裹住了。
“坐上去跟坐在棉花堆里似的,这得多少钱啊?”
李桂花也凑上来也凑过去,小心翼翼地用手按了按沙发垫,满脸的羡慕。
“可不是嘛,我家现在都只是硬板凳,之前看见这样的软皮沙发还是在师长家看见的呢。”
“这一看就不便宜,还是顾团家舍得花钱啊。”
她笑着把两人送来的白菜和土豆放在地上,顺手将空出来的竹篮拿进屋,又倒了两杯热水递过去。
李桂花接过茶杯,左右看了看,确认四下没人,这才凑近了些,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问。
“妹子,你知道这回投匿名信、举报你是资本家小姐的人,到底是谁吗?”
姜岁禾顿了顿,“是王大红吗?”
李桂花拍了拍大腿,颈边的短发也跟着晃悠了一下。
“可不就是她吗,她丈夫今天一大早就被政治处的叫过去挨了骂,扣了津贴,还要写检讨。”
一旁的李梅花‘呸’了一声,“该,一天天,就她的嘴最碎了,院里谁家的事情没有被她这张嘴说过的?!”
“现在知道了吧。”
姜岁禾却有些好奇,朝着李桂花问道。
“嫂子,既然王大红投的是匿名信,做得那么隐蔽,政治处的人怎么会突然去查她?”
李桂花闻言,神秘兮兮地凑得更近了,声音压得极低,“我听我爱人说啊,是顾团亲自过问,要求政治处彻查到底的。”
姜岁禾怔住了,是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