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框
“哎呦,还是顾团会疼人啊。”
李梅花在一旁羡慕道,“就是啊,我家那口子都不会管这些事情。”
李桂花听了这话,忍不住掩着嘴“咯咯”地笑了起来,伸手轻轻戳了一下李梅花的脑门,打趣道。
“你呀,快别眼馋了!顾团能分出心来管咱们大院里这点家长里短,护着弟妹,那是弟妹有福气。
你家老王要是连这事儿都管,那他还要不要办公了?”
李梅花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撇了撇嘴,小声嘟囔着。
“我也就是随口一说,顾团确实比家属院很多男人都做得好了。”
“有多少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,只要实际没事,就不会像顾团这样查到底的。”
现在这个年代做啥都是将就一个人情世故,就算受伤了也只是会被背地里念叨几句,再不济就是赔点钱,表面还是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。
哪里像顾衍舟这样,接到这种信,就直接要彻查。
“顾团也是怕这种乱写匿名信的歪风邪气在大院里蔓延。倒是王大红这回,估计是要消停一阵子了。”李梅花看着姜岁禾红透了的耳尖,又把话题带了过来。
“那可不!”李梅花一拍手,满脸的痛快,“这回不仅挨了骂、扣了钱,还要写检讨。我估计啊,她这几天出门都得绕着人走,生怕被人戳脊梁骨!”
三人又笑着聊了几句闲天,李桂花和李梅花便起身告辞了。
时间一晃就过了好几天,陆建国一直没有接到陆晚柠的电话,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焦躁不安。
在寝室一直焦急地踱步,在那边走走停停看得人眼睛都花了。
刘能今天刚把惩罚的负重公里数跑完,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气,躺在床上就看见他在那边晃得人眼晕。
“我说陆营,你在那晃啥呢,这都快一个点了,你不晕吗?”
陆建国整个人暴躁得不行,猛地停下脚步,一脚踹在一旁的床架上。
发出‘嘭’的一声闷响。
“你烦不烦?!”
他转过头,双眼熬得通红,眼底布满了血丝,烦躁地吼出声。
“老子正在这烦着呢,你少在这和我贫嘴。”
刘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,他也烦着呢。
体能大赛他的匕首明明好好放在宿舍的,怎么会被丢在比赛场,还正好被别人捡到了。
害得他无缘无故被罚了这么久的负重跑,还写了两千多字的检讨。
他本来心里就憋着一肚子火,刚才也就是随口关心一句,结果莫名其妙就被吼了一顿,之前憋得怒气在这一瞬间爆发了出来。
刘能一个咕噜就从床上坐了起来,上下扫视了一下他。
“我说陆副营,现在是冬天啊,你怎么火气这么大,就问一嘴都不行?”
陆建国听见‘陆副营’三个字,额角的青筋爆了出来。
副营,副营,又是副营。
他最不能听的就是这两个字。
这一声像是在燃烧的烈火上再泼了一大盆汽油一样,火瞬间朝着上面窜了起来。
“刘能,你说什么,你再说一次?!”
陆建国猛地回头,双眼猩红地盯着他。
刘能到底是陆建国手下的兵,刚才也是被气过头了,这会被陆建国的眼睛一瞪。
后背立马渗出一层冷汗,本能地绷紧了背脊,差点就直接摔下了床。
他猛地反应过来,眼前这人可是家里有关系,并且有什么事都睚眦必报的陆建国啊。
“营长,我这是开玩笑的。”刘能咽了咽唾沫,赶紧从床上滑下来找补着。
“我是想说你这晃悠这么久了,肯定累了吧,我去给你沏一点茶,降降火气。”
陆建国死死地盯着他,那视线像是刀子,在刘能的身上戳了几个洞,但他突然想到之前他爸叮嘱他的事情。
最后咬着后槽牙,顿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滚去沏。”
刘能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,里面的体能背心已经完全湿透了,听见这句话,脚底抹油般窜到了桌边,手忙脚乱地抓茶叶,倒水。
一时间,寝室里面安静得可怕,只剩下了刘能倒水和陆建国急促的呼吸声。
今天就是陆晚柠去爷爷家吃饭的时间,这么久了还没给他打电话,不会家里真的一张照片都找不到吧。
而此时的陆晚柠借着身上衣服不小心弄脏了,就去二楼换衣服。
二楼就是一些客房,他们小叔的房间在三楼。
她三言两语打发走了一直跟着的王婶,迅速换好衣服后,便轻手轻脚地溜上了三楼。
可惜,小叔那间房的门紧锁着,任凭她怎么试探也打不开。陆晚柠只能无奈放弃,转身去了爷爷的卧室查看。
可她在卧室里烦躁了快五分钟,依旧一无所获。
却听见了从楼下走廊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敲门声和王婶的声音。
王婶的嗓门大,能穿透一两层楼,她被这声音吓得手一抖。
“晚柠小姐,你换好衣服了吗?先生在催了。”
“晚柠小姐?????”
陆晚柠心里猛地一慌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却不慎撞上了一旁的大衣柜。
“啪嗒”一声脆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震落到了地上。
她拉开一看,是一个倒下去的相框,也顾不上细看,揣在怀里就跑了下去。
“王婶,我在这!”
王婶见她出来,这才松了口气,但眼神里还是透着几分狐疑。
“哎呦,我的晚柠小姐,你去楼上干什么?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警告,“可不能去小少爷的房间呢。”
陆晚柠心虚地扯了扯嘴角,“没呐王婶,我就是想去书房找本书,那本书只有爷爷这里有。”
听到这话,王婶这才彻底放下心来,拍了拍胸口道。“行,没去就行。晚柠小姐,快下去吧,马上要开饭了。”
王婶这才放心似的拍了拍胸口,“行,没去就行,晚柠小姐,快下去吧,要吃饭了。”
陆晚柠胡乱点了点头,跟在王婶身后往楼下走。趁着王婶走在前面,她飞快地将怀里那个相框塞进了楼梯拐角处那台老式留声机的后面,打算等晚点再找机会拿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