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一切都会顺利进行。
可是我低估了苏雅的手段,也低估了顾长明的无耻。
发车前一天,我被镇上的派出所带走了。
理由是,有人举报我爸妈生前贪污了村里集体的救济粮。
而举报人,正是顾长明。
坐在冰冷的审讯室里,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“林穗,有人实名举报,并在你家后院挖出了两袋印着公家印章的粮食。”
民警冷着脸把证据摆在我面前。
“不仅如此,你的支边名额也被暂时取消了,直到案件查清为止。”
我死死盯着那两袋粮食,大脑飞速运转。
那根本不是什么救济粮,那是我爸妈为了给顾长明凑学费,去黑市高价换来的陈米!
为了不被人发现,他们特意用旧的公家袋子装着。
顾长明明明知道真相!
他竟然用我爸妈用命换来的东西,来反咬一口!
前世,他也是这样,为了摆脱我,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我身上。
我以为重生一次,我已经足够防备,却还是被他们逼到了绝境。
审讯室的门被推开,顾长明走了进来。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,有愧疚,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得意。
“穗穗,只要你把那三千两百块的欠条撕了,当众给雅雅道个歉。”
“我就去跟巡捕说,那粮食是我记错了。”
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施舍。
“你一个女孩子,背上贪污的罪名,这辈子就毁了。”
“西北你也去不成,留在村里,大家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。”
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两辈子的男人,只觉得无比陌生。
“顾长明,你连死人的名声都要利用,你就不怕遭报应吗?”
我声音发着抖,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极致的恨。
“我这是在帮你!”顾长明猛地拔高了音量。
“你非要跟我闹得鱼死网破吗?雅雅的父亲是县里的领导,你斗不过她的!”
“只要你低头,我们就还能像以前一样......”
“像以前一样?”我冷笑出声。
“像以前一样被你当狗一样使唤?被你吸干了血还要感恩戴德?”
我猛地站起来,双手拍在桌子上。
“顾长明,你做梦!”
他被我眼底的疯狂吓退了一步。
“好,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你就等着坐牢吧!”
他转身摔门而去。
我一个人坐在审讯室里,手心被指甲掐出了血。
苏雅的父亲是县领导,她有权有势,想捏死我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。
支边名额被顶替,父母背上贪污骂名,我还面临牢狱之灾。
这真是一个巨大的死局。
但我林穗,死过一次的人,怎么可能再被他们踩在脚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