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后。
朝阳区法院对陈浩一案作出了二审终审判决。
驳回上诉,维持原判。
陈浩被押送至第一监狱服刑。
由于在狱中表现消极,且涉嫌隐匿财产拒不配合执行,他的减刑申请全部被驳回。
听说他在里面每天要踩十二个小时的缝纫机,整个人瘦了四十斤,头发全白了。
陈婷因为涉嫌掩饰、隐瞒犯罪所得罪,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,缓刑两年,大学直接开除了她的学籍。
老家的自建房被法拍,拍得的一百一十万全部用于退赔公司损失。
张翠花无家可归,只能带着背了案底的陈婷,在老家县城租了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,靠在菜市场捡烂菜叶和打零工度日。
曾经在村里耀武扬威的“总监母亲”,如今成了所有人避之不及的笑柄。
至于苏淼淼。
她在女子监狱服刑期间,因为产后大出血没有得到正规调理,落下了严重的妇科病,常年腹痛难忍。
她的父母觉得丢人现眼,登报宣布与她断绝了父女关系,从头到尾没有去探视过一次。
出狱那天,她只有二十五岁,但看起来像四十岁的中年妇女,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,只能去小作坊洗碗。
而我这边,生活完全走向了另一条轨道。
华东区的重组项目在我的带领下提前两个月完成,超额完成了百分之四十的业绩指标。
年终总结大会上,董事长亲自为我颁发了集团“年度杰出贡献奖”。
年终奖金加上项目分红,税后到账整整八位数。
我用这笔钱,在黄浦江边全款买下了一套两百平米的大平层。
搬家那天,是个晴朗的周末。
我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江面上缓缓驶过的货轮,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。
门铃响了。
我走过去开门,门外站着陆沉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,手里捧着一束香槟玫瑰,另一只手拎着一瓶年份极好的红酒。
“乔迁大喜。”他把花递给我。
我接过花,侧身让他进来。
“陆董今天怎么有空过来?”
陆沉换了鞋,走到客厅打量了一番,在沙发上坐下。
“今天不是工作日,不用叫我陆董。”
他把红酒放在茶几上,转头看着我。
“听说你把陈浩欠你的一百多万全追回来了?”
“嗯,上周刚执行到位。”我给他倒了一杯水,“连本带利,一分没少。”
陆沉笑了笑:“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不留情面。”
“对待想要我命的人,留情面就是对自己残忍。”我在他对面坐下,“陆总今天来,应该不只是为了祝贺我乔迁吧?”
陆沉看着我,眼神很平静,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专注。
“总部打算成立一个新的投资并购基金,规模五十个亿。”
“我缺一个合伙人。”
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份合同,放在茶几上,推到我面前。
“林夏,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,去更大的池子里玩玩?”
我看着那份合同,没有立刻伸手去拿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我的脸上,暖洋洋的。
曾经,我以为婚姻是一个女人最终的归宿,为了一个虚伪的男人委曲求全,差点丢了性命。
现在我才明白,真正的安全感,从来不是别人给的。
是你手里的权力,卡里的余额,以及随时能够掀桌子重来的底气。
我端起水杯,看着眼前的陆沉,微微一笑。
“陆总,谈合作可以。”
“但这一次,我的条件会比上次更高。”
陆沉看着我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
“开价吧,我听着。”
江风吹过窗帘,窗外的城市繁华喧嚣。
属于我的时代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