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们潮汕,十五岁这年便要举行“出花园”的成人礼。
这是人生大事,可我成人礼这日,
哥哥却端上一盘断头公鸡放在我面前。
全场死寂,只因这天最重要的仪式便是让“出花园”者咬鸡头,寓意者将来出人头地。
可他却因为我没有谦让养妹,擅自考了第一名,便当着所有人的面端来这只断头鸡。
“明虞,嫉妒心强不懂谦让,不配咬这鸡头。”
他冷冷地看着我:
“这次只是个小教训,以后你可记得千万别抢念念的东西。”
他面露得意,觉得毁了我最重要的日子,等着把我气哭,看我大吵大闹丢尽颜面。
可我只沉默不语,安静地坐着。
就在这时,族老轻轻放下筷子对我父亲:
“小宋啊,你是怎么管教孩子的?竟然为了一个外人,连自己血脉相连的胞妹都不顾。”
“这样的人以后还怎么继承家族产业。”
短短一句话,压得哥哥脸色惨白,
他的未婚妻因此和他退了婚,父亲也收回了他代管分公司的权利。
宋砚知终于崩溃:“为什么?!就因为我在她的成人礼上上了只断头鸡?”
我看着这个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男人,轻笑:
“对,就因为这个。”
……
宴会散场后,得知一切宋砚知满脸不服气,
他前二十五年小心翼翼,尽心尽力地在父亲面前表现,才终于换来代管分公司的权利,
转瞬间却被收回了所有,就连一开始谈好的联姻也因此泡汤。
“爸,我只不过是替念念说了几句话而已,你们至于吗?!”
父亲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:
“只是替沈念云说了几句话?你知不知道今日是什么场合?是你妹妹的‘出花园’成人礼!”
“你知不知道今天来了多少重要的客人,你却上只断头鸡!”
宋砚知被骂脸色阵青阵白,他身后沈念云也惨白着脸色,
像是终于意识到闯下大祸,沈念云忽地重重跪下:
“爸,求你别怪哥哥,都是我的错,如果不是我,他也不会犯下这种糊涂事……”
“怎么就是你的错了!”见她哭得梨花带雨,宋砚知立刻反驳道,“明明就是宋明虞的错,要不是她抢了你的第一,根本就不会发生这些!”
父亲似被他这句话激怒,当即拿起一旁的藤条就要动手打他:
“孽子,你还好意思说!”
那藤条高高举起可还没等落到宋砚知身上,得知消息的母亲就哭喊着挡在他的前面。
“你要打就先打死我吧!”
她挡在父亲面前,无视父亲铁青的脸色道:
“我儿子不过是开个玩笑,凭什么这么对他!要怪就怪明虞这个扫把星,如果她没有做错事,我儿子怎么会针对她!”
她凶神恶煞地看着我,仿佛我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明明这种指责的话我听过无数次,可再次从母亲口中脱口而出时,
我的心脏仍是一阵钝痛,见我沉默不语,她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般:“你为什么不说话?”
“明虞,是不是你故意陷害你哥哥!快给他道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