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“是不是哪里弄错了？您看，我们这边的POS机小票出来了，银行扣款通知我们也收到了。”
“王女士的款项确实已经成功支付了，各位选的房源都已经锁定，流程是没问题的……”
我站在人群外面，手指碰了碰口袋里的手机。
心跳很平。看着二姨装出的样子碎掉，看着刘一超崩溃，看着亲戚们从高兴变成害怕。
这场面，我上辈子见过类似的，但这次，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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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经理话音未落，地上刘一超的手机突然像垂死挣扎的活物般，疯狂地震动起来。
伴随着刺耳的、聒噪的流行歌曲铃声。
屏幕上跳跃着一个归属地显示外省的陌生号码。
刘一超像被烫到一样，猛地一缩，根本不敢去碰。
紧接着，二姨包里她的手机也响了，同样是陌生的号码，锲而不舍。
然后，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，售楼大厅里，手机铃声、短信提示音、各种APP的推送声，此起彼伏地炸响了！
“叮咚！”
“嗡嗡嗡”
“您有新的消息请注意查收！”
大姑离得最近，她手忙脚乱地从自己崭新的手提包里掏出手机。
划开屏幕，只看了一眼，脸上的血色就褪得一干二净，声音都变了调：
“这……这什么？我……我信用卡……刷了八十八万？！我什么时候刷的？！我今天根本没带这张卡出来！”
站在她旁边的堂叔也点开了自己手机上的某个蓝色借款APP，一条醒目的横幅通知弹了出来：
“恭喜！您申请的300,000元急速借款已成功发放至您尾号XXXX的银行卡，请留意还款日期。”
他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，声音发颤。
“三十万？我……我没借过钱啊！这APP我都没点开过几次！”
“啊！”
一声更尖利的叫声从人群中爆发，是那个刚才挑中了大户型、笑得最开心的婶子。
她举着自己的手机，屏幕对着周围的人，都快哭出来了。
“看看！看看这是什么！‘金猪速贷’？什么鬼东西！说我贷款一百万成功了！我连这个‘金猪’是圆是扁都不知道！”
“我也有短信！说我什么‘分期乐’账单出来了，要还五十多万！”
“我手机一直在响！全是外地号码！我不敢接啊！”
恐慌如同最致命的病毒，在人群中以光速传染开来。
刚才还沉浸在“天降横财”狂喜中的亲戚们，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，手忙脚乱地查看自己的手机。
每一声新的提示音，每一条新跳出来的贷款成功通知或大额消费记录，都像一记重锤，砸在他们的心口上。
那些冰冷的数字——三十万、五十万、八十万、一百万——不再是令人羡慕的“房款”，而是变成了勒向他们脖颈的绞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