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
港岛医院里,一张诊断报告单压在床头,肺癌晚期四个大字刺得沈母手脚冰凉。
医生反复叮嘱,立刻化疗,但疗费便是一笔巨款。
恐惧包裹着沈母,她慌忙给沈寒酥打电话。
“你现在出息了,是时候回报,我被查出肺癌,需要一笔钱,你马上给我打过来,再请两个护工给我。”
听筒里传来沈寒酥清淡的笑,,字字尖锐:“不必找我。”
“从前你逢人便说陈窈才是你女儿,如今遇上难处,理应去找你心心念念的好女儿。”
“那都是我的气话!气话怎么能当真!”沈母脸色铁青。
“脱口而出的话才是真实想法。”沈寒酥语气平静,“我还有拍摄工作,挂了。”
忙音持续,沈母气急败坏。
她思来想去,只能寄希望于陈窈。
半小时后,她拎着一篮水果走进病房。
“干妈,您这是怎么了?”
沈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:“窈窈,干妈得了重病,急需医药费,你能不能先帮我周转一下?等我渡过难关,一定还给你。”
方才还温柔和善的陈窈脸色骤然变冷,不动声色抽回手。
“干妈,我帮不上你呢。”
“再说你怎么好意思跟我借钱呢?老话讲大难临头各自飞,现在我也不容易,还是各自管好自己吧。”
沈母难以置信:“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?你忘了可从前我怎么对你的吗?”
陈窈笑了:“那都是干妈您自愿的,不是吗?”
说完,她故意指了指水果:“干妈,趁您还能吃,赶紧吃吧,我就不陪您了,晦气。”
离开前,陈窈甚至拉黑沈母所有联系方式。
空荡荡的病房里,沈母瘫坐,终于幡然醒悟。
这么多年,她不断苛责沈寒酥,所有偏爱都给了外人。
可危难当头,陈窈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回忆涌上脑海,沈母第一次想起沈寒酥年少时所有委屈与退让,可后悔来得太迟,想弥补也没机会了。
沈母哭得泣不成声,面对可能死忙的恐惧令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。
与此同时,叶淮南找到沈寒酥的拍摄地。
他殷勤的很,频繁端茶倒水。
“拍摄辛苦了,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港式茶点,结束后要不要一起?”
沈寒酥则全程无视。
叶淮南尴尬地收回手,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,安静站在角落等拍摄结束。
黄昏后,工作人员陆续收拾器材离场。
沈寒酥面上不耐:“你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,不要耽误我。”
叶淮南深吸一口气,脸上写满愧疚。
“酥酥,我郑重向你道歉。”
“之前陈窈在校园论坛捏造舆论陷害你,我已经公开真相,还你清白了。”
沈寒酥想听到笑话。
她嗤之以鼻:“有意义吗?”
“区区流言蜚语,根本没法影响我。”
“而且,我不需要依靠别人的澄清证明自己。”
叶淮南脸色白下来,期待破碎。
他攥紧掌心,小心翼翼试探:“酥酥,我们能不能重新和好?往后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,再也不会忽视你的感受。”
沈寒酥眼底露出嫌恶,拒绝的干脆。
“后天我就要回苏黎世了。”
“我永远都不会再回来。”
叶淮南呆立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直到这一刻,他才意识到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与沈寒酥之间。
他拼尽全力想要追回的人,早已奔赴更辽阔的远方,再不会为他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