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
恐慌席卷叶淮南,眼眶泛红,声音发颤。
“能不能别走?”
“至少留在港岛也好,我们可以重新规划以后的生活。”
闻言,沈寒酥像是听见极其滑稽的事情。
“叶淮南,你凭什么?”
她目光凌厉:“你凭什么阻拦我奔赴更好的前途?”
“你凭什么以为我必须为了你放弃我的追求?”
“我不会再重蹈覆辙!”叶淮南急得哭出声,哽咽道:“从前是我愚昧固执,无视你对艺术的热爱,往后我一定支持你,能不能再相信我一次?”
沈寒酥挑眉,讥诮道:“相信你,我能得到什么?”
“你能为我搭建国际设计舞台,铺好我通往艺术界的路吗?碎过一次的心,没办法毫无芥蒂地重新交付。”
叶淮南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却找不到任何话反驳。
是啊,他的悔改在沈寒酥看来都是空口支票。
就在叶淮南还想说些什么时,踉跄的脚步声响起,沈母捂着胸口气喘吁吁冲到二人面前。
看见沈寒酥,沈母拽住她的胳膊,泪水汹涌。
“酥酥啊!妈求求你救救我!”
“肺癌晚期拖不得,只要你出钱治病,我以后再也不偏袒外人,再不随便责骂你!我们血脉相连,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走向绝路啊!”
又是道德绑架。
沈寒酥抽回手,神情没有半分动摇。
她从手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。
“这里面存有二十万。”
“我仔细算过,从小到大,你的积蓄大多花在陈窈身上,投入在我这里的寥寥无几。”
“这笔钱足够抵消养育成本,从今往后,我们两不相欠,互不打扰。”
沈母怔怔看着银行卡,拼命摇头:“我不要钱!女儿!妈知道错了,从前是妈糊涂对你不好,你原谅妈好不好?”
“太晚了。”
沈寒酥毫不心软:“不必再多说,需要帮助,你可以去找陈窈。”
沈母崩溃,瘫坐在地失声痛哭。
可无论她如何哀求,沈寒酥始终无动于衷。
最终她只能接过银行卡,满心绝望。
叶淮南目睹全程,于心不忍:“酥酥,血脉亲情终究难以割舍,天底下没有解不开的母女仇,你要不要再好好想一想?”
沈寒酥冷冷看向叶淮南,眼神带着凌厉的警告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收起你的自我感动。”
“所有人中,你是最没资格插手我的事的人。”
叶淮南哑口无言。
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心仿若被凌迟。
曾经有多嫌弃沈寒酥,如今就有多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