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
沈清霜被执法弟子封了灵力,押往执法堂时,连头都没敢再抬一下。
我扒着寝殿窗台,踮脚往下看
刚看两眼,丹师尊的丹火袍子从背后裹上来,把我从窗台上拎了下去。
我看着剑师尊和器师尊阴沉的脸色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“我是不是吓到师尊们了。”
三人同时看了我一眼,丹师尊往我嘴里塞了一颗赤参丸,甜的。
“你道什么歉?”
“苍梧宗里,你只管横着走。”器师尊把桌子的阵纹补全了,“不用那么懂事。”
“睡吧,”剑师尊的声音落下来,“剩下的,交给师尊们。”
主峰议事殿内,丹师尊取出一枚溯光镜。
镜面澄澈,能勘百年过往,也能照见灵脉根源。
他指尖一点,将从万魔渊边取到的一滴血送了进去。
血珠落进镜面的一瞬,整面溯光镜骤然亮起。
不是普通灵光,而是一圈又一圈古老厚重的暗红色地脉灵纹。
那些灵纹像活过来一样,在镜中缓缓流转,没有半分魔气,也没有半分被禁制排斥的迹象。
器师尊的声音沉了下来:“万魔渊禁制是祖师爷亲手所刻,只认苍梧宗嫡脉。”
剑尊玄溟眸色微凝:“她只是恩人遗孤,为何能引动血脉禁制?”
三位师尊在寂静中对视了一眼。
“她娘当年,绝不止是‘对苍梧宗有恩’这么简单。”
溯光镜里,那滴血仍在发光。
我睡得很不安稳。
浑身发痒。
不是被蚊虫叮咬的痒,也不是伤口愈合的痒,而是从经脉深处一点点渗出来的酸胀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深处沉睡了好久,现在终于醒了。
我胡乱我把自己挠了个遍,越挠越不得劲儿。
挠得皮肤都红了,那股痒意还在往深处钻。
“还让不让人睡觉啦!”
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,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照在床边的小案上。
丹师尊的膳盒盖掀了一半,里面蜜渍灵梅码得整整齐齐。
我趴过去叼了一颗含在嘴里,又缩回被窝。
被角有一排细细密密的灵力针脚,是剑师尊的气息。
他像是怕我再受半点伤,连被子上都给我加了不少防御。
原本放玉简的位置,如今压着一枚素色储物戒。
下面还有一张纸条。
【傀儡阿贝贝把乾坤袋撑漏了,给你换了个大的。——玄翼】
我把纸条叠了三折,塞进枕头底下。
身体里那股异样的酸胀感又涌了上来。
我团起被子,把自己缩成一颗小团子,闷在被窝里,还是睡不着。
执法堂里,审问已经结束。
“温师伯这些年没少给我传讯,”丹尊看着案上的供词,面色极冷:“说她这个重孙女多么聪慧勤勉。”
“我以为她只是想送个后辈来长长见识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原来是想给苍梧宗换个后人。”
“温如玉筹谋三百年,怕是还有后手。”
“想动她,必须连根拔,“剑尊的声线没有半分温度,“宗门大典是最好的清算机会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器尊翻开古籍残卷,眉头紧锁,“我查遍典籍,也找不到先例。浮光灵脉里那股力量,到底是什么?”
丹尊沉默了一息。
他今夜探过我的灵脉,越探越心惊。
那不是邪气。
也不是外物入侵。
那股力量像是原本就属于我,只是沉睡多年才不得要领地横冲直撞。
“我怀疑那股力量在帮她冲开灵脉淤塞之处。”
剑尊猛地抬眸。
器尊手里的古籍残卷
“啪”
地一声合上。
丹尊望着溯光镜中仍在流转的暗红灵纹,一字一句道:
“连掌门都没看出来。”
“浮光她不是废灵根。”
他话音落下,整面溯光镜忽然爆发出刺眼的灵光。
镜中,那滴属于我的血,彻底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