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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来南城后的第二年,我把刘妈妈留下的旧钥匙装进相框,挂在玄关最显眼的位置。
朋友第一次来时,指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钥匙问我:“都打不开门了,还留着做什么?”
我想了想。
“大概是提醒我,门没了,也不代表无处可去。”
后来,我很少再梦见旧城。
偶尔加班到深夜,走出大楼时,会有人问我要不要一起吃宵夜。
下雨时,同事会顺手替我多带一把伞,却不会因为我拒绝,就说我不懂事。
我也终于明白,真正的关心不是把别人剩下的递给我,再等着我感恩。
而是在给出之前,就已经想到了我。
陈时安偶尔还会发来消息。
有时是一张番茄面的照片,有时只是简单的一句“天气降温”。
我从不回复。
不是因为恨。
只是那段感情已经像福利院的旧楼一样,被时间拆得干干净净。
无论他后来记住多少细节,都无法再把它恢复成从前的样子。
又一年春天,我去看刘妈妈。
墓碑旁已经放着一束白菊,花瓣上还沾着晨露。
我没有问是谁来过,只把带来的糖放在她照片前。
是小时候我最喜欢的柠檬味。
从前我总觉得,一颗糖就能把所有委屈哄好。
现在才知道,真正被爱的人,不需要靠一点甜,去咽下一生的苦。
离开墓园时,阳光正好。
我没有回头。
远处的风穿过树梢,像有人轻轻叫了一声我的名字。
这一次,我没有停下来等谁。
因为属于我的路,已经亮在了前面。
我的人生也不再需要谁来授权,也不会再为谁停在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