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离婚后的半年,陈时安没有再来纠缠我。
婚房卖掉后,属于我的那部分钱一分不少地转进了账户。孟书杳也离开了那座城市,据说临走前还去找过他。
陈时安没有挽留。
可我知道,这不代表他忽然变成了一个深情的人。
他只是终于明白,所有人都有离开他的权利。
刘妈妈忌日那天,我回了福利院旧址。
那片地方早已建成公园,原本的宿舍楼只剩一块刻着名字的纪念牌。
陈时安站在树下,手里捧着一束白菊。
看见我,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,又停住了。
“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。”
“嗯。”
他把花放下,没有问我过得好不好,也没有说想重新开始。
过了很久,他才轻声说:
“以前刘妈妈总说,你最让人省心。”
“我后来才知道,她不是在夸你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陈时安看着那块纪念牌,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她是在提醒我,别因为你不哭,就以为你不会疼。”
风吹过树梢,旧铜钥匙在我掌心轻轻硌了一下。
临走时,他叫住我。
“知微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以后还能见面吗?”
“不用了。”
他脸色白了一瞬,却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没有追上来,也没有再逼我回头。
他终于学会了尊重我的选择。
可惜这堂课的学费,是我全部的爱。
回到南城时,已经是晚上。
我新租的房子不大,却有一扇很宽的窗。智能锁录入完成后,系统问我:
“是否添加新的家庭成员?”
我看着屏幕,选择了暂不添加。
门锁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欢迎祝知微回家。”
我推开门,灯光随之亮起。
这一次,没有谁需要给我权限。
也没有谁能再把我变成访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