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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,陈时安主动联系了律师。
签字前,他提出最后一个要求。
“陪我回一趟婚房。”
我答应了。
那套房子和我离开时已经完全不同。
阳台上没有孟书杳的衣服,主卧换了新锁,客厅的智能屏也重新设置过。
我刚走进门,系统便温柔地响起:
“欢迎女主人祝知微回家。”
陈时安站在我身后,低声说:
“整个家只有你一个管理员。”
他把手机递给我。
屏幕上,他自己的身份被标注为访客。
“你随时可以删掉我。”
餐桌上放着一碗番茄面,没有葱,旁边是一颗全新的柠檬糖。
陈时安拉开椅子。
“这次不是谁剩下的。”
他笑了一下,眼睛却红得厉害。
“我专门给你买的。”
我没有坐。
“陈时安,你带我回来,就是为了这些?”
“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。”
他的声音终于低下去。
“我一直以为,孟孟离不开我,你也离不开我。”
“她哭的时候,我觉得自己很重要。你不哭,我就觉得怎么伤你都没关系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知微,我不是不知道自己偏心。”
“我只是仗着你爱我。”
这大概是他第一次,把自己的自私说得这么清楚。
可迟来的清醒,救不了已经死掉的爱。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把婚房钥匙,放进我掌心。
“房子归你。首付、贷款,我会全部补回来。”
“我不要你补偿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?”
“离婚。”
陈时安的眼泪一下落了下来。
他伸手抱我,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很久以后,他哑声问:“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以前明明那么爱我。”
“是啊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才被你耗得这么干净。”
客厅里安静得只剩智能屏运行的轻响。
陈时安慢慢拿出协议,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笔尖落下时,他的手抖得厉害。
签完,他把手机交给我。
“删吧。”
我点开家庭成员列表,选择访客陈时安。
确认删除。
机械女声平静地响起:
“访客陈时安已被移除。”
陈时安站在门外,隔着即将合上的门看我。
“知微。”
“以后没人给你开门,怎么办?”
我握紧刘妈妈留下的旧钥匙。
“我自己会开。”
门在他面前合上。
这一次,站在外面的人终于成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