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“我不需要她陪。”
我打开房门，陈时安却先一步挡住。
“知微，别把气撒在孟孟身上。”
“我没有生她的气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只是不要你们了。”
孟书杳眼泪立刻落下来。
“是不是只要我走，你就肯原谅时安？”
她伸手去拉我的衣袖。
“婚房我可以不住，管理员我也可以还给你。那些东西我从来没想抢。”
“没有人能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给我。”
她脸色一白。
陈时安皱眉：“说话别这么难听。”
我笑了。
到了现在，他还是会下意识护着她。
陈时安似乎也察觉到了，按着眉心解释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孟孟身体不好，你别刺激她。”
“那套智能系统，是谁把她设成女主人的？”
走廊里骤然安静。
孟书杳下意识看向陈时安。
我继续问：“陈先生与孟小姐的专属空间，也是机器自己认错的吗？”
陈时安避开我的视线。
“当时只是测试。”
“测试什么？”
“孟孟想试试情侣模式。”
他语气有些僵。
“我以为等你入住后再改也一样。”
胸口像被人缓慢地剖开。
我一直以为，他只是不懂系统，只是忘了录入，只是懒得修改。
可他什么都知道。
他亲手把孟书杳设成女主人，再让我以访客的身份走进婚房。
“你明知道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。
“你明知道我进不了主卧，也明知道系统把我叫成访客。”
“我当时没想那么多。”
“你每次伤我，都没想那么多。”
我望着他。
“可她怕黑、怕疼、怕一个人，你每一件都想得很周全。”
陈时安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
他上前握住我的手。
“知微，我只是觉得你不会在意这些。”
“不是。”
我挣开他。
“你知道我会疼。”
“你只是太确定，我疼了也不会走。”
他僵在原地。
孟书杳哭着说：“都是我的错，是我太依赖时安。可他爱的人一直是你，他从来没有碰过我。”
“这跟他有没有碰过你无关。”
我看向陈时安。
“他享受你需要他，也享受我无条件爱他。”
“他想做你的救世主，又想做我的丈夫。”
“可我不想再替他的自私找名字了。”
陈时安眼底终于浮出慌乱。
“我没有想失去你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从没想过，我有资格不要你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离婚协议，放到他手里。
“签字。”
他当着我的面，把协议撕成两半。
“我不会离婚。”
纸屑落了一地。
陈时安红着眼看我。
“你可以恨我，可以罚我，哪怕一辈子不原谅我都行。但你不能不要我。”
我望着散落在脚边的纸。
“那就让律师找你。”
房门关上前，他伸手挡了一下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再拦一次，我就报警。”
陈时安的手僵了很久，终于慢慢收了回去。
那是他第一次，在我说不的时候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