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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时安没有签字。
第二天下午,他直接堵在了我公司楼下。
我抱着资料出来时,同事周屿正替我拎着纸箱。
陈时安盯着他的手,脸色瞬间冷下去。
“刚来几天,就有人献殷勤了?”
周屿皱眉:“你哪位?”
“她丈夫。”
陈时安伸手接过纸箱,肩膀故意撞开他。
“用不着外人帮忙。”
我拦住他。
“把东西还给我。”
“祝知微,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没离婚?”
“协议你看见了。”
“我没签。”
他俯身靠近,眼底压着怒气。
“你一声不响跑来南城,又跟别的男人成双成对,现在还想让我签字成全你?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选男人的眼光确实差过一次。”
陈时安的脸色彻底黑了。
他扣住我的手腕,把我拉到停车场。
车门关上,他才压着声音问:
“我到底要怎么做,你才肯跟我回去?”
“签字。”
“除了这个。”
“没有别的。”
陈时安盯了我很久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行。”
“你嫌孟孟碍眼,我让她搬出去。你嫌我没陪刘妈妈,我去墓园跪了一夜。权限、房间、女主人信息,我全部改成你的名字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,放到自己胸口。
“我连工作都交给别人,跑来南城守着你。祝知微,我还不够低头?”
他的心跳很快。
从前他只要这样看着我,我就会心软。
可我忽然想起刘妈妈临终前望向走廊的眼睛。
“你不是为我低头。”
我抽回手。
“你只是接受不了,我真的不要你了。”
陈时安眼神一沉。
“你说得倒轻松。”
“我们认识二十多年,我给了你一个家,陪你熬过最难的时候。现在因为几件小事,你就能把我全部抹掉?”
“小事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主卧给她,是小事。管理员给她,是小事。刘妈妈临终前没见到你,也是小事。”
“那什么才算大事?”
“是不是非要我死一次,你才觉得我受了委屈?”
陈时安猛地攥紧方向盘。
“别说这种话。”
他的声音哑了。
“我没想让你受伤。”
“可我每次都受伤了。”
车里安静下来。
很久以后,他低声说:
“我会改。”
“我也改了。”
我推开车门。
“我不等了。”
晚上回到住处时,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熟悉的人。
孟书杳拖着行李箱,眼睛红红地看着我。
“知微,时安说你一个人在南城住不好,让我过来陪你。”
我转头看向身后的陈时安。
他解释得理所当然。
“孟孟一个人留在那边,我也不放心。我们三个把话说开,以后还是一家人。”
我忽然明白了。
他不是来追我。
他只是想把我们重新塞回那个三个人的家里,再逼我继续懂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