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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时安在门外站了一夜。
第二天我出门上班,他仍靠在墙边,眼下泛着一层青。
看见我,他伸手接过我的包,语气自然得仿佛我们还住在那套婚房里。
“东西收好,我带你回去。”
我从他手里拿回包。
“我已经到家了。”
陈时安扫了一眼身后的出租屋。
一室一厅,旧沙发,旧餐桌,连门锁都是最普通的机械锁。
他扯了下嘴角。
“你管这叫家?”
“至少门能打开。”
他的脸色顿时沉了。
“权限已经改好了,孟孟也搬去了客房。你回去以后,整个家的管理员只有你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别闹了。”
陈时安伸手握住我的肩,声音放软。
“知微,我承认以前有些地方没顾到你。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婚也结了,你不能因为几次误会,说走就走。”
我看着他:“刘妈妈死了,也是误会吗?”
他手指一僵。
“我没说她的事是误会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我当时以为孟孟会出事。”
“她没有。”
“可我不能赌。”
我忽然笑了。
“所以你赌的是刘妈妈能等,赌的是我不会走。”
陈时安被堵得说不出话,半晌才从身后拿出一个保温盒。
“我做了番茄面。”
他打开盖子,汤面干干净净,没有一粒葱花。
“这次没放葱。”
我盯着那碗面,鼻腔发酸。
他终于记住了。
可偏偏是在我不再需要的时候。
“知微。”
他把筷子递给我。
“你看,我不是改不了。”
手机就在这时响了。
屏幕上跳出孟书杳的名字。
陈时安看了我一眼,按掉电话。
没过几秒,电话又打进来。
他再次按掉。
第三次响起时,来电人换成了物业经理。
电话那头急声说:“陈先生,孟小姐晕倒在楼梯间,我们联系不上她的其他家属”
陈时安握着手机,脸色变了。
他没有立刻走,而是看向我。
“我去看一眼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她身边没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上前抱住我,手臂收得很紧。
“等我回来,我们好好谈。”
这句话,我听过太多次。
“陈时安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每一次都说会回来。”
他嘴唇动了动。
物业经理还在电话里催促。
最后,他还是转身进了电梯。
保温盒留在门口,面条一点点泡烂。
凌晨十二点,他重新回来时,门上贴着一份离婚协议。
最下面,是我已经签好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