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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子屏下方，还挂着一张我的旧照。
就是我满脸痘痘，校服扣子快要崩开的那张。
群聊时间，是周叙白第一次回复我音乐评论的前一天。
台下议论声瞬间变了味。
“所以他接近温知意，是因为赌局？”
“赌一辆机车，这也太恶心了。”
“刚才还觉得他好深情。”
乔薇盯着屏幕，眼里终于有了笑。
“周学长，你怎么不解释？”
“不是说她是你女朋友吗？”
“那你告诉她，这场恋爱是怎么开始的啊。”
周叙白脸色发白。
他没有看乔薇。
只看着我。
“截图是真的。”
四个字，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。
我手指发冷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知意，最开始接近你，确实因为那个赌局。”
他声音很低，却没有逃避。
“两年前，陈骁拿到你的照片，在群里说谁敢追到你，他就把机车送谁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我忽然想起那条评论。
【喜欢你的人，会想了解你的心，而不是你的脸。】
那时我把它当成救命的绳。
原来绳子的另一端，拴着一场游戏。
我笑了一声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发现我好骗？”
“不是。”
周叙白立刻摇头。
“聊到第三天，我就退出了赌局。”
“机车我没要，群也退了。”
“后来每一句话，都不是假的。”
“停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别把这两件事混在一起。”
他嘴唇绷紧，没再说话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明知道我最怕什么。”
“我被人偷拍，被人做表情包，被人当成笑话。”
“结果你呢？”
“你站在笑话外面，装成那个救我的人。”
周叙白眼眶发红。
“我想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我问。
“等我永远不知道的时候？”
他没回答。
答案已经够清楚了。
乔薇抱着胳膊站在一旁，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知意，我早说了。”
“他那种人，怎么可能真的看上以前的你。”
我转头看她。
“截图是你放的？”
她没有否认。
“我只是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你该谢谢我。”
“谢你？”
我走到电子屏控制台前，一把拔掉数据线。
“谢你私自登录学生会设备，扰乱开训仪式？”
乔薇笑容一僵。
“你别转移话题。”
“我没转移。”
我看向负责直播的学生会成员。
“后台有操作记录吧？”
对方立刻点头。
“有。登录账号、设备编号、上传时间都有。”
乔薇眼底闪过慌乱。
她大概没想到，自己刚赢一局，就留下了证据。
辅导员快步走过来。
“乔薇，先跟我去办公室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乔薇指着周叙白。
“开赌局的是他，凭什么只找我？”
周叙白终于开口。
“我也去。”
他摘下学生会胸牌，放到负责老师手里。
“当年的事，我会全部说明。”
乔薇愣了一下。
她想拉他下水。
可周叙白根本没打算躲。
我转身走下升旗台。
他从后面追了两步，又硬生生停下。
“知意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“周叙白。”
“你当年赌赢没赢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今天，你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