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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宿舍的路上，宋柚一句话都没说。
直到关上门，她才把手机往桌上一拍。
“我现在就去撕了乔薇。”
“撕什么？”
我低头解开军训腰带。
“她巴不得我闹。”
“闹得越难看，她越能说我恼羞成怒。”
宋柚憋了半天。
“那周叙白呢？”
我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分手。”
两个字出口，胸口像被人狠狠扯了一下。
我不是不相信他后来喜欢我。
恰恰是因为相信，才更难受。
他陪我熬过失眠。
记得我每次复诊。
我减重平台期崩溃时，他隔着电话陪我走了三万步。
那些好都是真的。
可开始也是假的。
手机不断震动。
周叙白发来完整的聊天记录。
第三天，他就在群里说过：
【赌局取消。】
【她不是你们拿来玩的东西。】
陈骁不肯收手，还问他是不是玩不起。
周叙白转了机车等价的钱过去。
【以后别拿她开玩笑。】
记录是真的。
可我只回了一句。
【你退出赌局，不代表你告诉了我。】
他没有再辩解。
十分钟后，辅导员打来电话，让我去办公室。
乔薇坐在最里面，眼睛通红。
负责直播的老师调出了后台记录。
电子屏内容是用乔薇的校园账号上传的。
军训服尺码表，也有她修改数据的痕迹。
辅导员把表格推到她面前。
“温知意登记的是码。”
“你为什么改成五个加？”
乔薇咬着唇。
“我记错了。”
“记错？”
我把她发给我的消息放到桌上。
【特意按照以前的尺寸填的。】
她盯着屏幕，彻底说不出话。
老师又问：“新生群里的赌局谁发起的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
乔薇立刻否认。
“我只是没阻止。”
旁边一个男生脸色发白。
“是我建的投票，但乔薇说温知意一定不敢来，让我把选项做得好玩点。”
另一个人也开口。
“表情包是她私发给我们的。”
“她还说只要别署名，温知意就没证据。”
乔薇猛地回头。
“你们有病吧？”
“刚才笑得最欢的不是你们？”
“现在全往我身上推？”
辅导员冷声打断。
“谁参与，谁负责。”
“别急，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乔薇终于慌了。
她转向我。
“知意，我们高中同学三年。”
“这点小事，你非要闹到处分吗？”
我差点笑了。
“胶水倒在我椅子上，是小事。”
“把我吃饭的视频发上墙，是小事。”
“在厕所堵着我，逼我学猪叫，也是小事。”
“那什么才算大事？”
乔薇脸色骤变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
办公室门被推开。
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生走进来。
我认出她。
高中时，她坐在我前桌。
也是乔薇的小跟班之一。
女生把旧手机放到桌上。
“我录过视频。”
“乔薇说，以后还能拿出来笑第二遍。”
屏幕亮起。
视频里，乔薇堵在厕所门口，手里举着我的饭盒。
“叫一声，我就还你。”
两年前的我缩在墙角，抖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办公室里没人再出声。
乔薇盯着视频，嘴唇彻底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