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用关系
海城某家酒吧。
周叙白一个人坐在角落里，面前的桌上摆着七八个空酒瓶。
他已经喝了不少，眼神有些涣散。
手机在桌上震了好几次，他看都没看。
他想起五年前，他和宋晚棠刚在一起的时候。
那天他喝醉了，宋晚棠把他扛回家，他能感觉到，她是心疼他的。
现在呢？
他做错什么了？
他不就是想成功吗？有错吗？
壹号院。
宋晚棠把手机调成静音，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
周叙白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，她一个都没接。
不想接，也没必要接，那个男人，永远在需要她的时候才想起她。
不需要她的时候，就一脚踢开。
她现在要做的，不是陪他玩什么感情游戏，宋晚棠睁开眼睛。
周叙白给她开的这家新公司，名义上她是法人、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，但实际上，注册资金是林知意出的，办公场地是周氏集团的，她只是挂了个名。
如果不做点什么，等这个项目做完，周叙白随时可以把她踢出去。
就像上次一样。
目前核心成员都是她从前带出来的老人，对她忠诚度很高。只要她开口，这些人会跟她走。
周氏的几个大客户，都是她从前对接的，她手里有他们的联系方式。
知识产权在她手里。
她合上笔记本，嘴角微微弯起。
周叙白以为让她回来是捡了个大便宜，殊不知，他正在亲手把自己的公司送上绝路。
等到时机成熟，她只需要带着技术团队和客户资源离开，周氏的系统就会再次陷入瘫痪。
而这一次，周叙白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。
因为他已经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她身上。
宋晚棠关了灯，重新躺下。
第二天一早，宋晚棠到公司的时候，发现门口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小美看见她，眼睛一亮，快步跑过来。
“晚棠姐，你终于来了！周总在办公室等你，等了半个多小时了。”
宋晚棠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他来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，他也不说，就坐在那儿，脸色很难看，我们都不敢进去。”
宋晚棠点了点头，“我知道了，你去忙吧。”
她推开办公室的门，看见周叙白坐在沙发上。
他今天的脸色很差，眼睛下面挂着青黑的眼圈，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，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，像是昨晚没换过。
“周总，这么早？”宋晚棠走过去，把包放在桌上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周叙白抬起头，看着她，眼神有些复杂。
“晚棠，你昨晚为什么不接我电话？”
“我睡了。”宋晚棠的语气很平淡，“周总，我说过了，工作之外的事，不用联系。”
“晚棠，我们之间非要这样吗？”
“哪样？”
“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周叙白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知道我对不起你，但你也不能不能把我当陌生人吧？”
宋晚棠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周叙白，你想让我怎么对你？像以前一样，在你身边做牛做马，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来就赏我一个笑脸？”
“不是”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周叙白的脸涨得通红，嘴唇哆嗦了几下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宋晚棠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。
“周叙白，有些话我说过很多次了，不想再重复，如果你今天是来谈项目的，把文件放下，我看完了给你回复。如果不是”
她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那就请你离开，我要工作了。”
周叙白坐在沙发上，一动不动，他看着她，眼底满是不甘，这个女人，从前是他的。
可现在，她看他的眼神，比看一个陌生人还要冷漠。
“好。”他站起来，拿起桌上的文件袋，走到她面前，“项目方案，你看看，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。”
他把文件袋递给她，手指碰到她的手时，故意停留了一秒。
宋晚棠不着痕迹地收回手，接过文件袋。
“好的，我看完了让小美转交给你。”
周叙白的嘴角抽动了一下，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时，他忽然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“晚棠，你真的不爱我了吗？”
宋晚棠拿着文件袋，没有说话。
周叙白等了几秒，没有等到答案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办公室的门关上后，宋晚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周叙白的车驶出停车场，消失在主路的车流中。
不爱了，自然是不爱了。
不是恨，不是怨，是不爱了。
那个人，从他把周教授的名额给林知意的那一刻起，就不值得她爱了。
她收回目光，坐回桌前，打开文件袋，开始看项目方案。
一页一页地看，看得很仔细。
周家的预算严重超支，如果按照这个方案做，项目百分之百会延期，而且会亏钱。
“小美，你进来一下。”
小美很快进来了。
“晚棠姐，怎么了？”
“这个方案是谁做的？”
小美看了一眼，撇了撇嘴。
“林知意找的一个咨询公司做的，花了不少钱呢。”
宋晚棠冷笑了一声。
“这个方案不能用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重新做。”宋晚棠合上文件，“从今天开始，所有的项目方案，必须经过我的审核才能提交给周叙白。”
“好的晚棠姐。”
小美出去后，宋晚棠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这个项目，是周叙白最后的赌注。
她要做的，不是帮他赢，而是让他输得明明白白。
但不是现在。
现在的周叙白，手里还有林家的三千万做筹码。
等他拿到那笔钱，等他以为自己要赢了的时候
就是收网的时候。
与此同时，周叙白回到办公室后，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一样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
那种冷，不是生气，不是赌气，而是彻底的漠不关心，就好像他周叙白在她眼里，已经不存在了，他拿起手机，翻到林知意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“知意，晚上一起吃饭吧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林知意惊喜的声音。
“好啊，你想去哪儿吃？”
“你定吧，我不挑。”
“那去你最喜欢的那家法餐厅？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周叙白把手机放在桌上，闭上眼睛。
宋晚棠不要他了。
没关系，他还有林知意。
他还有林家的三千万。
只要有钱，就足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