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实身份
听到薄司寒的话,宋晚棠愣了愣。
“不是。”宋晚棠低下头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圈,“我就是觉得你做的这些事,已经超出了保镖的职责范围。”
“送夜宵、做早餐、记住我爱喝什么、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陪着我”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这些事,不是一个保镖应该做的。”
餐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薄司寒看着她,目光深沉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水。
“少夫人,您觉得,我应该做什么?”
宋晚棠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他会反问。
“我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只是想知道,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。”
薄司寒沉默了片刻,放下手里的筷子。
“少夫人,如果我说,不是因为夫人的吩咐,您会怎么想?”
宋晚棠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薄夫人的吩咐?
那是什么?
她张了张嘴,想问,又不敢问。
“我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我不知道。”
薄司寒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,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。
“少夫人,您不用急着知道答案。”
他站起来,收拾碗筷。
“先把早餐吃完,不然凉了。”
宋晚棠看着他端着盘子走进厨房的背影,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她低下头,继续喝粥,但心跳却怎么也慢不下来。
去公司的路上,宋晚棠一直没有说话。
她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,脑子里反复回放薄司寒刚才说的那句话。
——如果我说,不是因为夫人的吩咐,您会怎么想?
什么意思?
他到底是什么意思?
她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薄司寒一眼。
男人专注地看着前方,侧脸线条冷硬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宋晚棠收回目光,咬了咬嘴唇。
不行,不能再想了。
她现在是有婚约的人。
薄家对她有恩,薄夫人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。
她不能对不起薄家。
至于保镖先生
不管他是什么意思,她都要装作不知道,她没有资格。
下午,宋晚棠去医院接宋屿安做复查,顺便去看望薄夫人。
薄夫人今天心情很好,穿着一条墨绿色的旗袍,头发盘在脑后,坐在花园的藤椅上喝茶。
“晚棠来了?过来坐。”
宋晚棠走过去,在薄夫人对面坐下。
“夫人,您今天气色真好。”
“是吗?可能是昨晚睡得好。”薄夫人笑着给她倒了一杯茶,“你弟弟恢复得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,周教授说他再休养两个月就能正常上学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薄夫人点了点头,“你也不要太累,你弟弟的事有护工照顾,你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。”
宋晚棠端着茶杯,犹豫了一下,开口。
“夫人,我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那位大少爷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薄夫人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看着她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宋晚棠低下头,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。
“我就是想了解一下。毕竟我跟他签了协议,以后要相处。可他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,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”
薄夫人沉默了片刻,放下茶杯。
“晚棠,不是我不告诉你。只是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好说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受了很重的伤,在国外休养,医生说他需要静养,不能受刺激,所以我才一直没有让他回来。”
宋晚棠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他的伤很严重吗?”
薄夫人点了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很严重,所以晚棠,我希望你能理解,不是薄家不想让你见他,是真的有苦衷。”
宋晚棠看着薄夫人那张保养得宜的脸,总觉得她的话里藏着什么。
但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“夫人,我没有别的意思,我只是觉得,既然我跟他签了协议,总该见一面,但是,我不强求。”
薄夫人握住她的手,拍了拍。
“晚棠,你放心,等时机成熟了,我一定让你们见面,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他现在的情况,不适合见任何人。”
宋晚棠看着薄夫人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躲闪,心里的疑虑更深了。
但她没有追问。
“好,我等夫人安排。”
薄夫人笑了笑,“晚棠,你是个懂事的孩子,薄家有你,是我的福气。”
宋晚棠摇了摇头,“夫人别这么说,是我欠薄家的。”
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,宋晚棠起身告辞。
薄夫人送她到门口,看着她的车驶出大宅,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。
她转身回到客厅,拿起手机,拨了薄司寒的号码。
“司寒,晚棠今天问我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“问什么?”
“问他名义上的老公为什么一直不露脸,我说你在国外休养,她将信将疑。”
薄司寒没有接话。
“司寒,你还是尽快跟她坦白吧。”薄夫人的语气有些着急,“这样瞒下去,迟早要出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你倒是行动啊!”
“妈,再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薄夫人叹了口气,挂了电话。
车上。
宋晚棠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,脑子里反复回想薄夫人刚才说的话。
听起来合情合理,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如果那位大少爷真的伤得很重,薄夫人为什么要急着给她办婚礼?
一个植物人,办什么婚礼?
而且,薄夫人每次提起那位大少爷的时候,眼神都很奇怪。
不是心疼,不是担忧,而是闪躲。
像是在隐瞒什么。
宋晚棠睁开眼睛,看着车顶的天窗,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。
薄家,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她?
壹号院。
宋晚棠回到家,洗了个澡,坐在书桌前。
薄家对她有恩,她不应该去怀疑他们。
可是
她想起薄司寒今天早上说的那句话,心跳又开始加速。
她摇了摇头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,翻开专业书,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。
明天还要开会,项目方案必须尽快敲定。
她没有时间想这些。
如此想着,也没有再多想了,罢了,有些事情本来就是既来之则安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