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真相
林知意回到家的时候，眼眶还是红的。
她推开家门，发现父亲林建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脸色阴沉。
"去哪了？"
林知意低着头，没有回答。
"我问你去哪了！"林建国的声音猛地拔高，"你是不是又去周氏了？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，那个周叙白已经不行了，你别再跟他纠缠了！"
"爸！"
林知意猛地抬起头，眼泪又涌了上来。
"你答应过要投那三千万的！要不是你一直拖着不给，周叙白也不会跟我分手！"
"分手？"林建国冷笑了一声，"分了正好，一个连自己公司都保不住的男人，配不上你。"
"可是我爱他！"
"你爱他？"林建国站起来，走到女儿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"知意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看上他？你是觉得他年轻有为，觉得他能帮你挣脸面。现在他破产了，你还爱他什么？爱他那一屁股债？"
林知意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"不是的"
"我告诉你，那三千万，我从来就没打算投。"林建国的声音冷得像铁，"我早就找人评估过周氏的技术体系，没有宋晚棠那个女人，周叙白就是个空壳子。我怎么可能把钱往水里扔？"
林知意愣住了，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。
"你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投？"
"对。"林建国坐回沙发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"你跟他谈恋爱可以，我没拦你，但要我拿钱去填他那个无底洞？做梦。"
林知意站在原地，脸色苍白。
她想起自己对周叙白说过无数次的承诺，原来全都是空话。
她站在那里，浑身发抖，不知道是因为冷，还是因为愤怒。
"行了，别在这儿杵着了。"
林建国放下茶杯。
"明天我给你安排了一场相亲，海城程家的二公子，家底厚实，人也端正，你收拾一下，别给我丢人。"
林知意抬头看着他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她转身上了楼，把自己关进房间里，趴在床上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林知意趴在床上，哭了很久。
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，天黑了。
她慢慢地坐起来，眼睛肿得厉害，看了一眼周叙白的号码。
她不敢打。
她怕听到他的声音，怕他说出更绝情的话，更怕他什么都不说。
林知意把手机扔在床上，双手捂着脸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没事的”
但她的声音很小，小到连她自己都不信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知意被敲门声惊醒。
佣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。
“小姐，先生让我提醒您，今天上午十点，海城酒店，程家二公子。”
林知意睁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，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。
相亲。
她忘了。
她坐起来，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蜡黄、眼睛红肿、头发乱成一团的女人，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她对着镜子苦笑了一下，然后站起来，走进浴室，打开水龙头。
收拾了自己后，镜子里的人看起来精致、体面、无懈可击。
十点整，林知意准时到了海城酒店。
程家二公子比她想象中要年轻一些，三十出头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穿着深蓝色的定制西装，看起来文质彬彬。
“林小姐，久仰。”
他站起来，笑着伸出手。
林知意礼节性地回握了一下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林小姐比照片上好看。”
程二公子笑着开口，语气温润，“听说林小姐之前在周氏集团工作？”
林知意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是，做过一段时间。”
“那段时间不短吧？我听说林小姐跟周总还订过婚？”
林知意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
“已经解除了。”
“哦，这样。”程二公子笑了笑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，“那林小姐现在有什么打算？是继续在商界发展，还是”
“我还没想好。”
“也是，女孩子嘛，嫁个好人家最重要。”
程二公子放下咖啡杯，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经意的、高高在上的宽容。
“林家跟程家也算门当户对，林小姐觉得呢？”
林知意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
在他们眼里，她不是一个有想法、有能力、有自己路要走的人。
她是一件可以用来联姻的商品。
“程公子。”
林知意放下咖啡杯，声音很平静，“我今天不太舒服，先走了。”
程二公子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林小姐”
“抱歉。”
林知意站起来，拎起包，转身走出了餐厅。
身后的程二公子脸色不太好看，但她没有回头。
她走出酒店大门，拿出手机，翻到周叙白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很久。
就在她以为他不会接的时候，电话通了。
“喂。”周叙白的声音有些哑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倦。
“叙白，是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知意，我们结束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知意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几乎被风吹散，“但我还是想见你一面。就一面，说完话我就走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。
“好。下午三点，公司楼下的咖啡厅。”
林知意挂了电话，站在店门口。
下午三点，她准时到了那家咖啡厅。
周叙白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，他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是暗的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林知意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圆桌。
“叙白。”
“说吧。”
周叙白没有看她，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。
林知意攥着包带，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开口。
“我爸从来就没打算投那三千万。他从一开始就是骗我的。我一直在骗你，对不起。”
周叙白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，然后他转回头，看着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
林知意愣住了。
“你你知道？”
周叙白抬了抬眼镜，对她也不意外。
但是，他的脸色很快就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