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都市小说 > 梦行权道:我靠算命拿捏病娇世子 > 第2章 大梦归墟,身世惊澜。


蒙蒙烟雨,渐渐雾锁清湖,微凉的清风裹挟着湿润的水汽,轻轻拂过脸颊,带来入骨的浅浅寒意,北方入秋了。
我一把攥住流采的手,眼底满是急切与难以置信:“你说什么?我父亲是从三品官员,我是刺史府的二小姐,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?”
流采分明察觉到我按捺不住的急迫,反手稳稳握住我的双手,将我引至亭中僻静处,又细心替我拢好滑落的衣袖,严严实实盖住我冰凉的指尖,温声细语为我解惑。
“小姐名唤章晰,父亲是河北刺史章泰阿,您是章家次女,单名一个晰字。”
“章晰……”
我低声默念这个名字,舌尖抵着上颚,缓缓吐出字音。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,这名字读来温润贴切,竟与我现代的本名隐隐相似,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契合感。
我微微蹙眉,继续追问:“章家是世家大族?从前很厉害吗?”
谈及家族往昔,流采眼眸骤然亮起,藏不住往日的骄傲:“我们章家乃是清流书香世家,祖上世代显赫,累世入朝为官,朝中重臣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。小姐的祖父曾任礼部侍郎,曾祖父更是朝堂肱骨……”
流采的声音戛然而止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她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,半晌才挤出一句:"小姐……章家已经快不在了。皇帝换位的时候,老爷……老爷他站错了队。"
我瘫坐在凉亭的石凳上,后背抵着冰凉的柱子,脑子像是被谁搅成了一锅粥。
“怪不得醒来是个宫女,原来是全族受罚。”心里竟然有些庆幸:“这具躯壳竟然不是生来低贱。”
“我是您的贴身丫鬟流采,我从小一直跟着小姐的,小姐连我都不记得了”
“小姐,您……您真的不记得了吗?"她又问了一遍,声音里带着那种失落的颤抖。
"我应该记得什么?"我揉着太阳穴,站起身,来回踱步,说着:"我连自己怎么过来的都不知道,刚过来就给我一个大厦将倾的出身,好的没赶上,偏偏这个时候我来了。"
流采转过身蹲在我的身边,正要开口,我突然抬手打断她:"等等,现在是什么朝代,我们在哪个国家?"
“现在是昭历二八九年,入秋了时新帝刚刚登基,夕昭国。”她答道。
“那更是完了啊,这是给我弄哪儿来了?跟电视剧演的不一样啊,完全开不了天眼啊。”我深吸一口气。
转念片刻,眉尾上挑,戏虐的说:"那就更好玩儿了哼哼!反正赤条条的来本就一无所有,还怕一个庶人的身份不成,又不是被砍头了,这个家族失去的可就靠我这个一届女流来争取了。"
流采张了张嘴,又闭上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小声说:"小姐,我们以后怎么办啊。"
“还能怎么办,我要拿回我们的所有。”我握住了拳头,下巴上扬。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,毫无根据的燃了起来,好想下定了决心。
“现实里没名、没利、还没出身,这里起码出身还说的过去吧。”心里不甘但有一丝暗爽:“我也想过过世家小姐锦衣玉食人上人的生活。”
“老爷和夫人都还在狱中,两位公子也已经在发配的途中了,家宅也查封了,小姐,我们怎么拿回啊。”流采突然哭了起来。
“你别哭,别哭。”我也不会安慰人,便琢磨起来:“世家小姐,我之前就没有认识的名门贵族的朋友吗?既然别无他法,只能先靠朋友了。”
“没多少,能帮上忙的也只有一个。”流采结结巴巴的说,然后举起了食指。
“我~去~!不能吧,开局一落千丈也就算了,连朋友都少的可怜,这人怎么混的啊,跟我在现代社会有的一拼啊!”我发出震惊和苦笑。
“天要亡我啊。”现实无奈仰天长啸。
拉回现实,来往的行人、热闹的街道,好吧,无人在意。
“出发!”说罢我就拉着流采动身。
“小姐,我们去哪里啊?”
"还能去哪里,走!带我去找那个朋友。”突然有了希望,就算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我也要抓住。
流采咬了咬嘴唇,不情愿的在前面低头带路。事出紧急,我都没来得及问我这根救命稻草什么情况,甚至自己没有在这个地方的记忆,总之一句话:“到了再说。”

流采带着我穿过琳琅满目的闹市终于来到一处宅邸,那简直称得上高大辉煌,高大对称的中式大宅门口——夏府,威严的牌匾。“哇!一看就是实力敦厚之家,门口几个家丁都显得很威严,那我稍微攀扯一点关系,实力岂不都不可小觑了。”
“那是侯府的护卫,不只是家丁啊小姐。”流采轻声提醒我的时候拉着我的衣角往宅子的旁边跑去。也行吧,我自己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了,走侧门就侧门吧。她敲敲门,“开开门,开开门。”轻轻的唤里面的人,还四处张望。
“也不必这么见不得人吧?”说罢便有丫鬟过来开门,两人好似认识似的。
“进来吧,这边请。”小丫鬟说到。
我便抬腿迈入宅门,竟然给我带到了一间小屋里,朋友来了都不带我到她的大厅吗?况且我连人都没见到。丫鬟从旁边拿过来一个小箱子,打开一看几个元宝金锭子。
“我家小姐近日在外游历,交待我这些,让我交与姑娘。”丫鬟对我说:“小姐说姑娘知道的,现在不是见面的时候,以后有机会再见吧,这些时日还是各自安好为好,拿着这些钱找个地方先安稳下来,日后若还有缘份我们自会相见。”
不好做什么反驳,依旧一脸懵的被流采带了出来。哐当!木门就关上了。“什么情况?”我疑惑不解的问流采:“不是说这是我最好的一个朋友了吗?怎么这么对我,这才多少钱,够干什么的。”
“小姐,这是老爷获罪后您预测到会受牵连放在夏小姐这里的。”流采不好意思的说到。果然人都是讲利益的,更何况我现在连个身份都没有了。
“这下更糟了,连个朋友都没有了,只有这点金子了,看起来也不少,应该够咱俩吃几天吧?”我带着疑问对流采说。
“够买个小宅子了!”流采悄悄说到。我眼里突然又有了光,果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总比一个庶民同罪强,翻身暂时不想了,先有个落脚的地方,然后填饱肚子,折腾了一天又累、又饿的。
转眼看到小小的流采,现在最可靠的就是她了,一直待在我身边,好多事情都要她来带我。她惊慌未定,又有种劫后余生的小庆幸。
“走,找个客栈,我们先有个落脚的地方,然后请你吃好吃的。”我想要感谢一下这个小姑娘。她突然抱住我哭了起来:“小姐,呜呜呜,我现在只有你了,你以后还会带着我吗?呜呜呜。”我不好意思的安慰到:“我也只有你了啊,我不带你我带谁,我们一起做个伴吧。”她看起来只有十几岁,未成年。她擦了擦眼泪:“好。”,眼泪还是止不住的从眼角溢出。我拉住她的手说到:“走,我们就靠这些金子,找个地方落脚。不过在京城闹市太招摇了,再遇到图谋不轨的,我们两个小女子可怎么是好。”说罢她拉着我朝城郊走去。

一顿饱餐以后,我与流采躺在床上,透过虚掩的窗户,我们欣赏者逐渐亮起的星星,渐渐卸下了一日惊慌和奔忙的疲惫。
流采凑过来小声说:"小姐,您是我的小姐吗?”
我顿了顿回答说:“可能我真的不是,我只是借这个躯体,你还会同我一起吗?哈哈哈”我不想让她感到失落,也不想说谎话,可能真正的坦诚也能换回她的真诚吧。
“你骗人,你只是暂时没了记忆而已。”她突然开心起来对我说:“我才不信呢,小姐就是小姐,怎么会是另外一个人,我还要跟着你,想让我走我都不走,我要缠着小姐。”说罢她开始抱着我哈哈大笑,似乎没把我当成高高在上的小姐,而是姐妹和玩伴,正合我意,太在乎尊卑反而会失去人和人之间真挚的情感流露。
在和流采的交谈里我逐渐的知道了一些关系。京城夏家,夏禹的父亲——夏父名湛卢,是大理寺卿,正三品。夏父聪明,懂政治,善避祸。我的父亲章泰阿虽然官职低于夏父,但是也做到了一方刺史。父亲和夏父早年是同门师兄弟,夏老爷学识能力都胜一筹,早年很照顾我的父亲。我的父亲为人清正,只因新帝登基后站错了队,险些被诛九族,好在不是出头的,也有夏父暗中周旋,才保住了章家暂时——父亲和母亲入狱候审,哥哥章章纯钧、弟弟章承影流放边疆充军,若立了战功,还可归朝。
而我与夏禹虽从小是玩伴,但在复杂的家族关系和政治斗争中,亦敌亦友的关系不光存在于家族之间,世家子弟之间更是如此。流采作为一个小丫鬟并不能看出其中的利益和真实的一面,所以现在谁是敌谁是友都不能下定论。
自古皇权更替的背后都藏着不少的血雨腥风。而这次章家险些献祭,后面事情的进展如何,到底能不能翻身,以及背后藏着多大的故事我同样的好奇和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