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都市小说 > 梦行权道:我靠算命拿捏病娇世子 > 第6章 车入王府,深院栖身。

队伍沿路缓行,刻意避开闹市人流,一路敛迹低调。我与流采混在随行侍从之中,随车马辗转穿行数处僻静郊野,最终稳稳停驻,悄然深入京城腹地。
我下意识抬眸望去,呼吸骤然一滞。
眼前恢弘森严的府邸,便是镇王府。
这是当朝皇叔、皇室亲藩的顶级私邸,规制远超寻常权贵宅院,恢弘壮阔、威仪天成,是我从前从未近距离窥见的天家朱门气象。府邸坐北朝南、依山承势,占地广袤无垠,高耸院墙尽数由精工青砖砌成,覆着整齐肃穆的青灰筒瓦,檐角错落规整,处处彰显宗室森严规制,气场凛冽、不容僭越。
正面朱红大门沉穆厚重,门楣高悬鎏金御赐匾额,笔势苍劲雄浑,鎏金纹路在天光下隐隐流转生辉,字字镌刻帝王恩宠、皇家荣光。正门门钉纵九横七,六十三枚铜钉打磨得圆润光亮,暗合皇室尊贵礼制,内敛奢华、等级森严。门前层层青岩石阶平整宽阔、逐级抬升,每一寸雕琢都规整考究,步步皆是天家威仪、宗室规矩。
我与流采怔怔立在原地,目光四处流转,早已看得失神,心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震撼。这般顶级权贵府邸的巍峨盛景,彻底颠覆了我往日所见的世间格局。
轿辇之内,妘曜灵静坐帘后,透过细密帘缝,将我所有神态尽收眼底。看我初见高门的懵懂惊叹、身形微僵的局促无措,看我眼底纯粹直白的震撼、毫无掩饰的茫然,他素来沉静无波的眸底,悄然掠过一丝浅淡的探究与疑虑。
“别愣着了,入府吧。”旁人低声提醒一句,我骤然回神,收敛心神,抬步迈入高高的府邸门槛。
抬眼四顾,我目光局促又贪恋地扫过周遭。庭院深深、飞檐交错,廊腰缦回、曲径通幽,青砖黛瓦衬着朱红廊柱,葱茏花木点缀其间,华贵却不浮夸,庄严亦不冷硬,每一处景致、每一寸布局,都是百年宗室世家沉淀的底蕴气度。
这般万丈荣华、森严高门,于如今落魄无依的我而言,宏大威严、遥远缥缈,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,更衬得自身渺小卑微。此刻的我,望去便如初见滔天富贵的寒门女子,眼底艳羡与茫然交织,心绪外露、毫无城府,恰好掩去一身暗藏的深沉。
我伫立阶下心绪浮沉,暗自思忖前路,未曾察觉身侧一道沉静幽深的目光,正静静落在我身上,细细打量、暗自揣摩。
府中管事嬷嬷早已奉命等候,见我们入府,即刻上前躬身行礼。礼数周全、态度恭谨,却也带着下人对陌生外人固有的疏离克制:“二公子,居所已然收拾妥当。二位小道人一路劳顿,可先行歇息休整。”
妘曜灵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无波,字句间是与生俱来的宗室矜贵:“好生安置,不可怠慢。”
“奴婢遵命。”
嬷嬷躬身引路,带着我与流采穿过层层回廊、数重院落,最终抵达西侧一处跨院。此地清幽雅致、独门独院,远离主院喧嚣,避开内院纷争,花木环绕、轩窗明净,是府中极佳的静养之所。
妘曜灵侧身垂眸,淡淡瞥向我,眼底似藏着一丝极淡的笑意。我抬眼恰好与他对视,只见他唇角微抿,分明是刻意憋住了笑意,神色依旧清冷,不露分毫。
“你们二人便住此处偏殿。”他声线清冷,言简意赅。话音落,管事嬷嬷便上前接手一应安置事宜。
而无人留意之时,妘曜灵指尖微不可察地轻轻摩挲,方才浅淡的笑意尽数褪去,眸色渐深,心底疑云暗起,对我的探究更甚几分。
这座跨院规制极佳,正房宽敞通透、陈设素雅精良,桌椅床榻、摆件器物一应俱全,质地考究、格调不俗,绝非寻常待客的简陋规制。侧边厢房干净利落,恰好可供流采居住,分寸适宜、待遇优厚,足见妘曜灵在镇王府中,依旧有着超然的地位与体面。
落座歇息,我心底愈发清明。妘曜灵看似归府沉寂、闲散避世,宛如家族边缘化的弃子,实则根基未失、体面犹在。纵使他常年不争不抢、无职无权,可天家血脉、亲王次子的尊贵与生俱来,从不会真正跌落尘埃。
嬷嬷躬身退下,贴心叮嘱:“二位暂且安歇,晚膳稍后便送至院中。”
院中重归静谧,我转头对流采轻声道:“此处清净无人扰,我们暂且安稳落脚,惜这份难得的安宁。”
未过多时,院外传来细碎有序的脚步声。府中仆役列队入内,井然有序地布设晚膳。
满满一桌膳食铺满梨花木长桌,四荤四素、两汤两点,搭配精致蜜饯与时令鲜果,冷热相宜、荤素均衡。每一道菜品摆盘雅致、香气氤氲,用料考究、做工精细,是顶级权贵世家的日常膳食规格,丰盛华贵、体面非常。
这般锦衣玉食的日常,与我和流采此前流落市井、粗茶淡饭、食不果腹的窘迫境遇相较,堪称云泥之别、天差地别。
仆役陈设妥当,躬身行礼后悄然退去,轻合院门,留我与流采二人独处院中。
流采依旧恪守根深蒂固的主仆本分,垂手立在桌旁,身姿端正、神色恭谨,习惯性等候我先行用膳,随时准备上前服侍,眉眼间尽是刻入骨髓的尊卑礼教。
我抬眸望着她拘谨的模样,轻声笑道:“过来坐,一同用膳。”
流采微微一怔,当即轻轻摇头,态度恳切又执拗:“小姐,奴婢身份低微,岂敢与您同席,于理不合,万万不可。奴婢立在一旁服侍便好。”
我深知她自幼被礼教束缚,尊卑观念早已深入心底,寻常劝说难以撼动。于是亲自起身,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腕,将她引至凳边,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:“今时不同往日。我们早已不是昔日的章府小姐与丫鬟,如今皆是避世清修之人,无主仆之分,无高低之别。”
我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头,让她安稳落座,继续温声宽慰:“这些日子在道观,我们同食同住、共历风雨绝境,早已是彼此唯一的依靠。现下无人管束、无外人窥探,不必死守旧日规矩。快坐,一同吃饭。”
流采抬眸望我,眼底动容酸涩,眼眶悄然泛红。
颠沛流离的这些时日,世人皆趋炎附势、避祸远逃,唯有她不离不弃、寸步不离,陪我承受家族倾覆、陪我落魄流浪、陪我绝境求生。我此刻一句平等相待、破除尊卑的话语,瞬间消解了她数年恪守的主仆桎梏。
她抿紧唇瓣,眼底温热翻涌,终究不再推辞,轻轻点头,低声应道:“是,小姐。”
二人相对落座,摒弃世俗尊卑桎梏,只剩患难与共的温情相依。饭菜鲜香软糯、滋味绝佳,可我心底五味杂陈、思绪纷乱,全无半分闲适安逸。眼前的荣华安稳终究是寄人篱下,看似安稳,实则无根无凭、随时可弃。
暮色渐沉,夜幕彻底笼罩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