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都市小说 > 梦行权道:我靠算命拿捏病娇世子 > 第9章 潜出王府,酒楼谍影。

连日困于深院,她早已闷得心慌,只是素来安分守己、不敢妄动,如今我主动提议,她自然满心欢喜。
我取出妘曜灵近日送来的例银,数目颇丰、分外宽裕。想着二人一身素衣道袍太过惹眼,不便行走市井,便打算稍稍改换模样,低调出行。
我们换上平日低调购置的素色衣衫,又取银两,悄悄从王府侧门外出,购置了两身雅致规整的闺秀锦裙。衣料细腻温润,配色温婉素雅,样式简约大方,不张扬、不浮夸,恰好贴合京城世家闺秀的清雅气质。
我笑着打趣流采:“出门在外,身份从来都是自己给的,可不是么?”
二人简单梳洗束发,褪去连日来的素朴道袍与清冷疏离,一身温婉锦裙衬得身姿清丽、气质端雅。镜中人眉眼清宁,褪去了道观的孤寒孤寂,多了几分俗世鲜活的闺秀气韵。
装扮妥当后,我们避开府中下人视线,借着王府侧门僻静无人的空隙,悄然出府,踏入了京城烟火繁盛的闹市之中。
一出森严高墙,鲜活滚烫的市井烟火扑面而来。街巷人声鼎沸、车马穿梭,两侧商铺林立、叫卖声声,繁华盛景尽收眼底,鲜活热闹,治愈人心。
久违的俗世繁华,让我与流采皆是心头舒展、眉眼松弛。二人并肩漫步街头,随心闲逛游走,驻足细看市井小物,品尝街边烟火吃食,步履轻快、心境松弛,全然褪去了深院的沉闷压抑。
行至京城最核心的繁华街巷,沿街高楼林立、酒肆栉比,皆是京城顶级风雅酒楼,往来宾客非富即贵,尽是权贵名流,热闹鼎盛、气派非凡。
我抬眸望向临街最恢弘的四层高楼——揽星楼。此楼雕梁画栋、飞檐翘角,精致华贵,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风雅胜地。
“我们便在此处坐坐。”我轻声开口。
流采毫无异议,紧随我身侧,二人抬步踏入楼中。
楼内陈设华贵雅致,琴声清幽、茶香袅袅,往来宾客衣着华贵、谈吐不凡,处处透着高端风雅。店小二眼尖灵动,见我二人入内,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迎接,态度恭谨热情:“二位姑娘里边请!楼上雅间空位尚足,可要移步上楼歇息?”
我微微颔首,语气淡然:“不必特意雅间,楼上临窗空位便可。”
“是,姑娘随我来。”
店小二引着我与流采落坐临窗雅位,麻利递上菜单、躬身伺候。我随意点了几样精致酒菜、特色点心,静待上菜,与流采轻声闲谈,凭窗悠然观景。
未过片刻,楼下入口处骤然传来一阵张扬喧闹,声势浩大,瞬间吸引了满楼宾客的目光。原本低语闲谈的众人纷纷侧目张望,楼内气氛悄然一变,多了几分隐晦的忌惮。
我闻声抬眸望去,只见一行锦衣公子联袂而入,个个锦袍华贵、身姿挺拔,排场盛大、气势张扬,身后跟着数名仆从,一眼便知是京中顶级世家的纨绔权贵。
为首一人面容俊美、眉眼矜贵,气场逼人,举止间自带肆意张扬的权贵气度。
细碎的窃窃私语在楼内悄然漫开,宾客们压低声音,相互议论。
“是杨家公子,杨川芎!”
“难怪这般气派,原来是外戚杨家的人!”
“听闻杨公子闭门多日,今日总算现身应酬了。”
入耳的细碎议论,让我瞬间理清来人身份与背后纠葛。此行为首张扬之人正是杨川芎,当朝外戚杨家嫡子。杨家背靠后宫势力,权势滔天、家底殷实,暗中把持京中大半私密商事,垄断数路财源,权势财力皆属顶尖,是京中无人敢轻易招惹的顶级势力。
其身侧同行的是妘绛河,镇王府旁支世子,为人低调内敛,向来依附杨家。另有杨川芎的至交周寒星,二人狼狈为奸、终日厮混,身边聚拢一众二流世家子弟,仗势欺人、横行市井,是京中出了名的纨绔团伙。
店小二见是杨川芎一行人,愈发恭敬谦卑,连忙快步上前躬身哈腰:“杨公子大驾光临!小人即刻备上楼中最佳佳酿、顶级菜式伺候!”
杨川芎神色倨傲、目不斜视,语气散漫慵懒,带着与生俱来的权贵矜贵:“无需多礼,拣你们楼里最好的酒、最贵的菜,尽数上来。”
“是是是!小人即刻便去!”店小二连连应声,不敢有半分迟疑。
一行人步履从容、声势张扬,径直穿过大堂,走向二楼私密雅间,仆从紧随其后,层层隔绝外界视线,将楼下喧嚣尽数挡在门外。
待众人上楼,大堂宾客才稍稍放松,细碎的议论与忌惮的窥探声此起彼伏,满楼皆是隐晦的观望。
我心底疑窦渐生,这般嚣张跋扈的权贵纨绔,私下相聚绝非单纯宴饮嬉闹,必定另有图谋。
心念一动,我轻声对流采道:“你在此稍候,我去去便回。”
流采乖巧颔首,低声叮嘱:“小姐当心。”
我故作闲散起身,装作随意踱步观景的模样,步履轻盈、神色淡然,缓步靠近二楼楼梯,悄然停在几人所在的雅间门外。
二楼回廊静谧、宾客稀少,雅间虽密闭甚好,却挡不住我刻意凝神细听。薄薄门扇之内,压低的交谈声清晰传入耳中,字字诛心。
首先响起的是杨川芎慵懒散漫,却暗藏算计的声音:“再过几日便是镇王府的订婚大宴,京中权贵世家尽数到场,正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。”
周寒星的声音紧随其后,带着几分浮躁急切:“杨兄谋划已久,此番究竟如何布局?”
杨川芎轻笑一声,语气陡然阴狠,藏着勃勃野心:“镇王府声势日盛,夏家更是权倾朝野、根深蒂固。两家一旦联姻结盟,镇王势力愈发稳固,于我们而言,绝非好事。”
“我已暗中联络朱家旧部。朱家乃是开国功臣老牌勋贵,虽近年日渐势微,不复往昔荣光,却依旧手握隐秘人脉与暗处势力,底蕴深不可测。”
“此番我便借朱家残余势力铺路,借着订婚宴朝野汇聚的契机,在军械、军粮买卖上动手脚,暗中牟利。”
话音稍顿,他语气骤冷,歹毒算计尽显无遗:“事成之后,所有脏水、所有罪责,尽数泼给夏家。”
“夏湛卢身居中枢、权位过重,早已是朝堂忌惮的眼中钉。夏家权势滔天、风头过盛,树敌无数、非议缠身。此番事发,无人会疑心杨、周两家,只会认定是夏家权欲熏心、私谋私利、借势敛财。”
字字阴狠,步步歹毒,布局深远,令人心惊。
我立在门外,心底骤然一凛,眸光瞬间沉冷。
夏家、夏湛卢,正是与妘扶光定下婚约、即将与镇王府强强联姻的顶级勋贵世家!
杨、周两家此番谋划,借朱家旧部势力暗中牟利,借机搅动朝堂局势,事后反手栽赃嫁祸,意图一举扳倒夏家这股劲敌,扫清外戚前路阻碍。心思阴诡,手段狠戾。
一旦计谋得逞,夏家必将满门倾覆、身败名裂,数十年勋贵基业毁于一旦。妘夏联姻盟约破碎,镇王府苦心维系的朝堂平衡也会彻底崩塌,京城局势必将彻底大乱。
短短一席私语,暗藏朝堂派系厮杀、世家倾轧阴谋,惊心动魄、暗流汹涌。
屋内话音未落,身后忽然传来店小二恭敬又疑惑的问话:“姑娘可是要寻雅间用餐?怎独自立在此处?”
清脆声响骤然打破回廊静谧,瞬间惊动了屋内之人,密谈声骤然骤停、戛然而止。
我心神一瞬敛定,快速压下眼底所有沉冷锋芒,转瞬扬起一抹温和淡然的浅笑,装作懵懂无辜、闲散无事的模样,轻声道:“无事,方才上楼观景,不慎走错路径,叨扰各位贵客了。”
语罢,我不待对方多言,从容转身、步履轻缓,径直缓步下楼,神色坦荡、毫无破绽,全然看不出半分偷听窥探的痕迹。
屋内雅间中,杨川芎与周寒星已然起身,透过窗棂缝隙望向楼下,堪堪瞥见我从容离去的背影。
周寒星眉头微蹙,语气随意散漫:“哪里来的陌生姑娘,看着眼生得很。”
杨川芎淡淡扫了一眼,见我衣着雅致、气质温婉,只是寻常世家闺秀模样,神色恬淡无异常,便不甚在意地摆手:“不过是上楼闲逛的寻常姑娘罢了,无关紧要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二人未曾多想,只当是意外偶遇的寻常过客,转瞬便将此事抛之脑后,重新落座,压低声音继续商议隐秘谋划。
他们全然不知,方才短短片刻的窥探,已让我将他们精心布局的阴毒阴谋尽数知晓、牢记于心。
我缓步走回临窗座位,面上依旧淡然温和、不露分毫异色,心底却是思绪翻涌、沉沉思索。
夏、杨、周、朱四家势力盘根错节、相互制衡、彼此算计。京城看似繁华安稳、盛世太平,实则暗流汹涌、步步杀机。每一场世家相聚、每一次联姻结盟的背后,皆是惊心动魄的权谋博弈、生死棋局。
流采见我归来,轻声问道:“小姐方才上楼可有发现什么异样?”
我轻轻摇头,低声叮嘱:“无事,只是些许世家闲谈。不必多问,我们尽快用餐,早些回府。”
流采素来听话,不多追问,乖乖颔首应下。
我端起茶水轻抿一口,眸光微沉、心底清明。
这场棋局,远比我想象中更为复杂凶险、阴诡莫测。妘曜灵看似闲散蛰伏、与世无争,实则深陷朝堂漩涡中心,被各方势力裹挟牵制,步步危机、身不由己。
而我方才窥探机密的举动,看似隐秘无痕、无人察觉,实则早已落入暗处之人的监视之中。
从我与流采悄然出府、踏入市井的那一刻起,便有两道隐秘身影远远尾随、暗中窥探,全程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、一言一行。
街巷人流繁杂、树影斑驳,两道身影隐匿无形,无从察觉、无从分辨。
我无从判定,这是妘曜灵暗中安排、护我周全的王府暗卫,奉命默默随行守护、探查行踪?还是杨、周两家的敌对暗线,察觉陌生外人窥探,暗中盯梢、暗藏杀机、伺机而动?
敌我难辨,虚实莫测。
暗流已然汹涌翻涌,棋局悄然铺开。
这场始于朱门深院的权谋博弈、人心纠葛,自此真正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