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都市小说 > 梦行权道:我靠算命拿捏病娇世子 > 第14章 当堂对峙,一步生死。

王府下人惶恐奔走、火速通报主院。
周、杨两家的夫人和一女眷也很惶恐,各个面面相觑,小声嘀咕。本想来看笑话的,结果无端惹出大事来。也就这二人还在强撑,但也面露难色,其实已经进退两难了。
不过片刻功夫,镇王府主母和正好在府上的宗族长辈闻讯赶来,齐聚西侧偏院。看着眼前聚众围堵、流言四起的混乱场面,二人面色沉冷、眉眼威严。
院中一众闹事的世家女眷,此刻早已没了方才嚣张跋扈的气焰。尤其是周、杨两家牵头的一众夫人、小姐,个个面面相觑,心神惶惶,私下里低声细碎嘀咕,眼底满是慌乱。
她们起初不过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,跟风前来寻衅,只想当众揭穿我与妘曜灵独处的场面,毁去二人清誉,捞取派系口舌之便。谁也未曾料到,事态会失控得如此之快,会从一场寻常的闺阁嬉闹,彻底演变为冲撞王府、构陷宗室的滔天大祸。
人群最前方的朱坤仪与周家长媳,是今日整场闹剧的始作俑者,也是此刻唯一还在强撑姿态的两人。即便心底早已慌乱不安,深知今日之举已然逾矩越界,得罪镇王府颇深,却依旧死死端着世家贵妇的体面架子,故作冷傲镇定。二人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难色,前有王府问责的危局,后有派系施压的退路断绝,进无可进、退无可退,只能硬着头皮死撑场面,妄图借着众目睽睽的舆论之势,将事态扭转成对自己有利的局面。
镇王府主母身着端庄华贵的锦缎常服,妆容肃穆、气度沉凝,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温婉慈爱,只剩世家主母的威严冷厉。她步履沉稳而来,周身气场凛冽,不怒自威。紧随其身侧的,是今日恰逢在府中议事的宗室长辈。
满院喧闹的女眷闻声瞬间噤声,纷纷垂首立站,敛尽嚣张气焰,全场只剩秋风穿庭的萧瑟声响。
妘曜灵见长辈与主母亲临,未有半分退缩避让,反倒即刻抬步急步上前,下意识伸手将我稳稳护在自己身后。他身姿挺拔如屏障,将所有探究、鄙夷、冰冷的审视目光尽数隔绝在外,脊背笔直,未曾有半分动摇。
他薄唇微抿,正要开口为我辩解,率先担下所有罪责。
可宗族长辈面色早已铁青一片,满脸肃穆冷峻,不等他开口辩驳,便沉声落下定论,语气铿锵冷硬,带着不容置喙的宗族威仪:“此处喧闹不休、流言祸人、规矩尽失,绝非说理之地。所有人移步前院正厅,当众彻查始末、厘清是非、依规问责!”
一声令下,无人胆敢违抗。
我立在妘曜灵身后,指尖微微收紧,心底漫上难以遏制的怯意与茫然。眼前是层层叠叠的权贵人影,是满院冰冷鄙夷的目光,是密不透风的围堵桎梏,我无从辩驳与逃避。
万千道审视、猜忌、嘲讽、冷漠的目光如细密冰刃,密密麻麻落在我身上,将我层层裹挟、无处遁形。我敛去眼底所有心绪,压下翻涌的慌乱与不安,默然颔首,随着众人脚步,一步步沉重抬步,跟随人流往王府正厅走去。
镇王府正厅,整座府邸最尊贵、最肃穆的所在。
这里向来只迎朝堂重臣、世家尊长、宗亲权贵,往来皆是体面尊贵之人,承办的皆是宗族大典、朝堂要事,半生盛满天家荣耀、尊贵无双。可今日,这座象征着王府体面与规矩的正厅,却沦为了审问我的肃穆刑场。
踏入正厅的一刻,凛冽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,压得人呼吸微滞。
正厅高位分主次落座,宗族老王爷端坐正中,神色威严方正,眉眼沉冷,眼底不带半分私情,满心皆是宗族规矩与礼教纲常。镇王府主母端坐侧位,面色沉静肃穆,目光淡淡扫过厅中众人,眼底藏着忧虑、审视与权衡,既有对王府名声的忌惮,亦有对幼子的心疼。
厅堂两侧整齐伫立着今日前来闹事的一众世家贵妇、小姐与随行宾客,人人敛去嬉闹神色,面色淡漠疏离,眼底皆是根深蒂固的猜忌、鄙夷与漠然。
而率先挑起事端的周、杨两家女眷,此刻立在人群前列,看似安分守礼,低垂的眉眼间却藏着难以掩饰的得意与阴狠。她们静静伫立旁观,静待我被当众定罪、身败名裂,满心期待着看我坠入深渊、无处翻身的凄惨下场。
满堂死寂沉沉,无声的压迫感席卷整座厅堂,让人窒息难耐。
良久,主母率先开口打破沉寂,嗓音清冷端正,带着世家主母的分寸与威严,目光直直落在妘曜灵身上,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沉斥:“曜灵,你过来。”
“今日之事,起因皆由你起。你身为王府二公子,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,却私自隐匿外人、闭门独处,惹出满城非议。你莫要再一味护短包庇,此事你同样罪责难逃,站过来听审!”
面对母亲的厉声训诫、满堂权贵的施压,妘曜灵身形岿然不动,半步未退,始终稳稳立在我的身侧。
他抬眸迎上主母威严的目光,神色坦荡坚定,语气沉稳有力,字字掷地有声,毫无半分推诿怯懦:“母亲。”
“此人是我亲自上山寻到接入府中,应允安居的贵客。一切安置、决断和缘由皆由我而起。今日所有非议与罪责,尽数由我一人承担,与她无半点干系。若要问责,只管问责于我,不必为难旁人。”
他一字一句,坦荡笃定,硬生生将所有风波罪责尽数揽于己身。
我立在他身侧,垂眸静默,不敢出言辩驳,不敢轻易发声,只能静静伫立,听凭满堂众人争辩问责、定夺是非。
妘曜灵的维护坦荡,并未压住她们的咄咄逼人。
人群前列,朱坤仪缓缓上前一步,锦衣华服衬得她身姿张扬,眉眼间满是刻薄冷厉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,语气凌厉铿锵、步步紧逼:“二公子不必一味护短遮掩!事到如今,再多包庇也无济于事!”
她抬手指向我,声音清亮锐利:“章棠溪!你当真以为改换名号、伪装道人,便能彻底掩藏你罪臣之女的身份?!”
“当年章家获罪,皇上年在你父亲不是主犯,被人迷了双眼,所以仁慈开恩,免你全家死罪,已是天大的恩典造化!你本该心怀感恩、安分守己!可你野心不死,竟敢隐匿身份、潜入天家宗亲府邸,蓄意魅惑宗室公子,你欲意何为啊!你可知自己身犯何罪?!”
一番诘问,直接定罪为我心怀不轨、祸乱名门。
未等我寻机开口辩解,周家长媳紧随上前补刀,端着一身世家贵妇的体面,满口仁义礼教、朝堂律法,行阴诡构陷之实,彻底封死我所有退路:“何止是败坏礼教这般简单!”
“此女假借世外道人的清净身份掩人耳目,借着二公子的怜惜庇护,安居王府!谁能笃定她居于此处,还能单纯避世清修?谁又能知晓,她暗中是否暗藏祸心,借着二公子的宗室身份,为获罪的章家暗中筹谋、伺机翻案?!”
她目光冷厉扫过众人,语气加重,字字阴狠,刻意引导满堂舆论。
二人一唱一和、步步紧逼。可怎知我既然在府上安然无恙,王爷和王妃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。
一瞬间,我彻底陷入绝境,进退无门、百口莫辩。
我心底无比清明,一旦我的真实身份被彻底坐实,我暗中筹谋、借力求生的所有布局,便会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,如同烈日晒雪、无处遁形。从此彻底沦为京中笑柄和朝堂派系的靶子。
我原本以为,这场风波只是闺阁妇人一时兴起的寻衅滋事,是无足轻重的口舌之争,只需稍加周旋、隐忍应对,便可悄然化解、安然脱身。
可此刻我才彻底幡然醒悟,是我低估了这群深耕朝堂、混迹世家的权贵之人。
在场每一妇人背后皆是半生浮沉、深谙阴谋的老狐狸,心思缜密、眼光毒辣、城府深沉。这群妇人看似只是无端闹事、搬弄是非,实则都精准戳中朝堂利害。
是我太过轻敌,误以为对手只会鲁莽造势、肆意喧闹,却忘了能在京中顶层圈层立足的人,从来没有真正的愚笨之辈。人人心怀算计、深谙利弊,每一场看似偶然的风波,皆蓄谋已久。
瞬息之间,无数念头在我心底翻涌盘旋,让我陷入极致的两难抉择。
我若是矢口否认、死不认账,坚持咬定自己只是清修道人、并非章家余孽,便要继续顶着虚假身份周旋,往后一言一行皆需步步谨慎、分毫不敢出错,一旦日后露出半点破绽,便是欺瞒诈隐的重罪,不仅救不出父母、兄弟,更是罪加一等、万劫不复。
可我若是索性坦荡承认、据实以告,硬刚到底、直面所有非议,便会瞬间坐实罪臣余孽的身份,彻底被视为双方的眼中钉、肉中刺,当场便会被定罪,家族生死难料。
向前看是万丈深渊,向后看更是穷途末路。
满堂冷眼、讥诮与算计,无声的压迫与杀机笼罩周身。
我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,心底纷乱浮沉、万般权衡,面上却依旧强行稳住心神,敛去所有慌乱怯意,眼底悄然凝起一丝隐忍锋芒。
绝境临身,我无暇顾及周遭的一切,内心的不甘与隐忍再也隐藏不住了,面对全面性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局面,我不想做个鬼都这么唯唯诺诺的。
鱼死网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