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来踩门槛的，出乎意料，不是嬴政。
是赵高。
辰时刚过，一辆毫无标识的青布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巷口，走下来一个佝偻着背的干瘦老头。
赵泽隔着柜台上下打量他。
尖下巴，三角眼，哪怕在笑，嘴角也是往下撇着的，透着一股阴冷气。一身素灰常服，但袖口处极难察觉的暗纹，暴露了这是少府特供的织法。
赵高进门后没急着说话，那双毒蛇般的眼睛先在大厅里环视了一圈。看着那些闪着荧光的屏幕、诡异的发光键盘，他眼底闪过一丝震撼，但很快被职业性的假笑掩盖。
他走到柜台前，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牌，双手奉上。
“赵店主，老奴赵高。奉陛下口谕，特来与您商议一桩大买卖。”
赵泽接过玉牌翻看了一下，成色极佳。但这玩意儿不是能充当网费的“天然灵玉”，顶多算块高级的身份信物。
“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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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高将双手拢入宽大的袖中，身子又往前压了三分，压低嗓音。
“陛下的意思是，大秦愿出三百块上品灵玉，包场。买断贵店这一个月的全部机位。”
赵泽把玉牌随手扔回柜台上，舒舒服服地靠进椅背里。
“三百块？”
“整整三百块。”赵高的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，透着金钱的底气，“老奴来之前特地查过矿监的账，骊山那条矿脉连夜赶工一个月，勉强能凑齐这个数。陛下发话了，若赵店主觉得不够，价钱还能再谈。”
赵泽端起旁边的小碟，捏起一根腌萝卜条咬了一口，嘎嘣脆。
“不卖断，不包场。”
赵高脸上的假笑差点没绷住。
“赵店主，这可是三百块上品灵玉啊，您可知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不包场。”赵泽把半截萝卜条丢回碟子里，“我这儿开门做生意，规矩写得明明白白。先到先得，公平上机。大秦皇帝也好，路边讨饭的乞丐也罢，交了网费就能坐，没机位就得排队。谁也别想把别人的机会一口吞了。”
赵高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，似乎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跟钱过不去。
“赵店主，老奴斗胆问一句。眼下除了陛下和蒙将军，贵店还有旁人来吗？”
“目前没有。”
“既然没有旁人，这包场与不包场，其实对您毫无影响啊……”
“区别大了去了。”赵泽指节叩了叩桌面，打断了他的话，“包场那是契约。意思就是这一个月内，就算有新客人上门，我也得把人往外撵。这种自砸招牌的事，我一概不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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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高彻底没词了，嘴角无奈地往下拉了拉，面露难色。
“那陛下那边，老奴回去该如何复命？”
赵泽从柜台底下调出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，划拉到充值界面，琢磨了两秒钟。
“这样吧。你回去转告你家主子，小店有个隐藏服务，叫‘VIP通道’。”
“这……什么通道？”
“简单说，就是插队特权。别人来了满员得在旁边干等着，他来了不用等，随到随坐。但不独占资源，他不用的时候，机器照样对别人开放。”
赵高用力眨了眨眼，这个极具现代商业资本气息的概念，显然超出了大秦车府令的认知。
“那……这特权的开通条件是？”
“不要灵玉。”赵泽竖起一根食指晃了晃，“用大秦国运值充。”
赵高整个人彻底愣在原地，那张阴冷的尖脸上清晰地写着三个大字：听不懂。
“这……国运值又是何物？”
“你不用懂，原话带到就行。嬴政自己心里门清。”
赵高张了张嘴，最终把满肚子的疑惑和憋屈硬生生咽了回去，躬身退出了网吧大门。
赵泽目送那辆青布马车颠颠簸簸地驶出巷口，瞥了眼系统时间。
给始皇帝半天时间消化这个概念，晚上他绝对会亲自登门。
果然。
(σ`)σ
日头刚落山，巷口就响起了极其熟悉的沉稳脚步声。
嬴政今天极其低调，没带之前那十四个玄甲暗卫的大阵仗，身后只跟了四个如影随形的贴身护卫。
赵泽下意识地瞥了眼监测地图。好家伙，巷口那五个代表刺客的红点还蹲在老位置，像五条耐心的毒蛇。
嬴政一进门，直奔柜台，把会员竹卡“啪”地往桌面上一拍，直奔主题。
“国运值，怎么充？”
赵泽在虚空中划出充值界面，将面板虚影转到他面前。
屏幕上赫然跳出两个选项。
【天然灵玉充值】
【大秦国运值充值（VIP通道开通费：50点国运值）】
嬴政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。
“五十点？”
“没错。我帮您查了，您上个月初的月度国运结算可怜巴巴的只有四十七点，刚过完一个月，涨了点，现在是五十二点。刚好够开个会员。”
嬴政抿着嘴，半天没吱声。
五十二点，一口气扣掉五十，就剩两点。辛辛苦苦干满一个月的大秦国君，直接一朝回到解放前。等于把整个国家的宏观气运都搭进去，就换一个网吧的插队资格。
“值不值，您自己掂量。”赵泽双手交叠撑在柜台上，笑容和善。
“不过友情提示一下，国运值是每个月头刷新的。您要是回去多发发善心，把大秦的民生经济抓一抓，下个月国运值暴涨到一百、两百，这区区五十点开通费，也就是洒洒水啦。”
嬴政的视线终于从数字上拔了出来，落在赵泽脸上。
“充了之后，朕手底下那些将领来上机，也能走这个VIP通道？”
“只要是挂在您账户下的附属成员，可以共享优先排队权。但每人每天防沉迷四个时辰的死规矩，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破。”
嬴政的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，心头在滴血，但语气依然霸气。
“充！”
赵泽利索地按了确认键。
面板上金光大作，直接弹出一行刺目的系统提示。
【首次国运充值成功！大秦国运临时-0.1%】
【网吧经验
+500】
【当前进度：2600/10000，距离LV.2升级：7400】
嬴政没再多说，干脆利落地转身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