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走出监狱医院的大门,阳光正好。
我拿出手机,把沈静的号码、微信,以及所有关于她的照片,全部彻底删除。
连同这几年那段恶心至极的记忆,一起打包扔进了垃圾桶。
“滴滴——”
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。
车窗降下,是张律师。
“欧先生,上车吧,去法院办最后的手续。”
我拉开车门坐了上去。
“周昱平那边怎么样了?”我随口问了一句。
张律师一边开车一边笑。
“还能怎么样?在里面天天挨打呗。”
“他那个叫莉莉的情妇,卷了他在海外剩下的钱,跑路了。连个探监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听说他现在在里面,为了抢一个馒头,都能跟人打得头破血流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“罪有应得。”
“对了,还有您那位前岳母。”
张律师继续说道。
“因为涉嫌包庇和伪证罪,虽然没判实刑,但被罚了一大笔钱。她那个儿子把她赶出了家门,现在据说在天桥底下捡破烂呢。”
我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恶人自有恶人磨。
当他们失去了一切可以吸血的宿主时,他们自己就会走向毁灭。
半小时后,我们在法院办完了最后的手续。
那套被我抵押的房子,已经重新回到了我的名下。
被转移的那两百万,也一分不少地躺在我的银行账户里。
我站在法院门口,看着手里那本红色的房产证。
“欧先生,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张律师递给我一支烟。
我接过烟,点燃,深吸了一口。
“先把房子卖了。”
“这地方,晦气。”
我吐出一口烟圈,看着烟雾在阳光下消散。
“然后,换个城市,重新开始。”
我才三十岁,我的人生,不应该被一对垃圾毁掉。
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中介的电话。
“喂,是小李吗?我那套房子,尽快挂出去,价格可以稍微低一点。”
挂断电话,我把烟头扔进垃圾桶,大步向着阳光走去。
过去的欧文平,那个老实、懦弱、被道德绑架的傻子,已经和沈静一起,被埋葬在了那口钉满七十二颗钢钉的棺材里。
现在的我,只为自己而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