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决赛当天，我拧开调料罐，一股榛子味从罐口散了出来。
我马上盖紧罐子，戴上手套封存调料，又通知负责人调取备菜记录，要求更换全部食材。
监控很快锁定许明灿。
工作人员从她的包里搜出同批次浓缩液。
她先说自己拿错了，看到监控画面后，又扑过来抓我的手臂。
我侧身避开。
她踉跄两步，哭着喊：“姐姐，我没想害死你！小时候你第一次过敏，是我跑出去敲邻居家的门。我那么怕你出事，怎么会想杀你？”
询问人员让她说明投放原因。
她低着头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我只想让她起疹子，退出比赛。我没想到浓缩液会这么危险。”
我压住胸口翻涌的情绪，直视她。
“你清楚我过敏，仍把浓缩液放进调料罐。会造成什么后果，交给警方判断。”
裴时宴赶来后，先确认我没有误食。看到工作人员围住许明灿，他还是挡到了她面前。
“南乔，我不会要求你原谅。我们私下处理，行吗？”
他急着开出条件。
“餐厅给你，赔偿由你定。我以后也不会再见她。别追究刑事责任。”
我问他：“如果我已经吃下去了呢？”
裴时宴站在原地，许久没有回答。
我绕过他，把封存的调料和监控记录交给负责人。
“你想保护谁，是你的事。我维护自己的安全，用不着你批准。”
调查很快查到裴时宴的餐厅。
后厨经理交出签字文件和员工聊天记录。
此前已经有食客出现心悸、呕吐和过敏反应，员工多次要求暂停问题菜品。
裴时宴却把问题归到食客体质上。
许明灿为了保住天才名声，不断增加增味剂用量。
他为了保住餐厅荣誉，一次次压下风险。
餐厅当天被查封，涉事原料全部扣押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默契，成了共同违规的证据。
赛事负责人来到休息室。
“许南乔，你可以申请退出。经过核实，这件事不会影响你的成绩。”
我重新系好围裙。
“请更换食材，我继续比赛。”
备用食材只有普通谷物和时令蔬菜。
我重新拟定方案，完成了一道适合康复人群的膳食。
最终，我拿到决赛最高评价，也收到了传统膳食研究项目的邀请。
裴时宴被带离现场前，回头看向领奖台。
他的右手还戴着固定带，胸前别着主厨铭牌。工作人员催他上车，他抬手摘下铭牌。
手指握不住东西，铭牌掉在台阶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没人替他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