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只点点头,没多话,转身就走。
雪地踩得咯吱响,他步子迈得沉稳。心里盘算:这次回去,必须冲到三级。
三级就能宰鸭子、杀大鹅了。
一级只许弄兔子和耗子;二级刚放开母鸡公鸡……
今儿妹妹何雨水回来,得炖只鸡给她补身子。
前身傻啊,自家亲妹子都跟着喝西北风,倒把肉往秦淮茹家送。
正想着,一股浓香钻进鼻孔。
他厨艺满级,嗅觉比猎犬还灵。
循着味儿一拐,就见棒梗、小当、槐花蹲在墙根下,油汪汪啃得正欢。
三人忽觉头顶一暗,抬头看见何雨柱立在那儿,影子盖住了半张脸。
棒梗嘴一撇,眼皮往上一翻:“傻柱,你来这儿干啥?”
何雨柱心口一堵……这原主脑子灌了浆糊?
这小崽子吃他的、穿他的、偷他的,还当面叫“傻柱”?
槐花赶紧拉他袖子:“哥!娘不是教过你,要叫何叔么?”
小当也点头:“对啊!”
棒梗甩开手,脖子一梗:“别人怎么叫,我就怎么叫!我可不是小孩儿了!”
何雨柱盯着三张脸,嘴边动了动,到底没出声,转身就走。
心里却冷笑着:
“老子早不是那个任踩任踹的傻柱了,老子是何雨柱。
白眼狼,今儿就让你知道,什么叫恩义二字怎么写。”
刚走出几步,想起妹妹快到家,他拐进个背静巷子,从背包里拎出一只肥硕大公鸡,提溜着往四合院去。
这是穿过来头一回见亲妹妹。
前世独门独户,家里金山银山堆着,可炕头总缺个撒娇喊哥的小丫头。
如今有了,宠着疼着,还用想?
十几分钟脚程,何雨柱进了院门。
前院住着一大爷易中海两口子;
中院是二大爷刘海中家,大儿子早搬出去,只剩刘光福、刘光天兄弟俩守着老屋;
三大爷阎埠贵家最热闹:三个儿子……阎解成、阎解放、阎解旷,加个小闺女阎解娣。
刚踏进院子,一大妈迎面瞧见,笑呵呵道:“柱子回来啦?哎哟,还拎着大公鸡呢!”
何雨柱也笑:“一大妈,一大爷那工资,一天一只鸡,怕是吃到明年也吃不完!”
一大妈乐得直摆手,转口问:“柱子,你最近咋有点不一样了?”
他没接茬,只说:“没啥,就是雨水快回来了。
她在学校吃得糙,今儿炖只鸡,给妹妹补补元气。”
一大妈拍手赞:“还是你疼妹妹!”
何雨柱笑笑:“就这一个亲妹妹,我不疼她,还能疼谁?”
何雨柱朝中院走去,抬手朝一大妈晃了晃:
“回见啊,一大妈!”
刚进中院,就见秦淮茹蹲在井台边搓衣服。手在搓板上动着,眼睛却飘得老远。
一见何雨柱拎着只鸡回来,她立马直起身,脸上堆起笑,快步迎上去:
“傻柱回来啦?哎哟……让我瞅瞅你手里提的啥?”
伸手就去够那鸡腿。
何雨柱侧身一让,把鸡往身后藏了藏:
“嫂子,别动,这鸡是给我妹妹买的。她今儿回家。”
秦淮茹脸上的笑一下垮了,声音低下去,带着颤:
“你们一个两个,不是鸡就是鱼……我家三个孩子呢?连口油星儿都没见着。别说吃肉,饭都扒拉不饱!”
眼圈泛红,泪珠在眼皮底下打转,眼看就要滚下来。
可眼前的何雨柱,早不是从前那个何雨柱了。
他看过四合院里后来的事……知道秦淮茹什么脾性。
年景紧巴,为一口吃的耍点心眼,能体谅;可死咬住一个人往绝路上拖,就不讲理了。
拦着他找对象,聋老太太一走,娄晓娥生下儿子,她硬逼着不认亲。这份自私,不遮不掩。
何雨柱心里早已腻烦透了。
他想起刚才路过厂门口,看见棒梗领着两个妹妹蹲在墙根啃叫花鸡,油亮亮的手指头还往嘴上抹。
又想起今早门卫老张嘟囔,说有人溜进厂库房偷了半瓶酱油。
他开口,语气平平淡淡:
“嫂子,您家棒梗可不缺肉。我打厂里回来,瞧见他仨正啃叫花鸡呢……啧啧,香得人直咽唾沫。对了,酱油也是他顺的,厂里人都看见了。”
秦淮茹一怔,随即拧眉:“傻柱,你咋改口叫‘嫂子’了?以前不都喊我秦姐么?”
何雨柱立刻截住话头:
“嫂子,您可别这么说。我跟贾哥一块儿光屁股长大的,您嫁给他,就是我嫂子。”
“早年不懂规矩,乱叫姐姐,是我没分寸。这儿给您赔个不是。”
秦淮茹眼眶一热,眼泪刷地淌下来,声音发哽:
“傻柱,我哪儿惹你了?你这么对我……”
何雨柱没接话,转身就往屋走,再没多看她一眼。
进屋后,他从神级厨师套装里取出调料,拨旺炉火,把鸡下锅炖上。
那香味,不打弯儿,直往四面八方钻。
这时许大茂推门进来,一眼扫见自家鸡笼……少了一只老母鸡,顿时跳脚:
“谁干的?谁偷我家鸡?!”
鼻子一抽,香味顺着风扑进鼻孔。
他脸色一黑,咬牙切齿吼出声:
“何雨柱!!”
公文包往地上一撂,几步冲到何雨柱家门口,“哐当”一脚踹开屋门:
“何雨柱!你偷我家老母鸡还敢炖?那是下蛋的!攒着换媳妇的!你馋疯了是不是?!”
何雨柱抄起锅铲,眼皮都没抬:
“许大茂,你再嚷一句试试?”
许大茂喉咙一缩,知道动手讨不着好,手指直戳过去:
“你等着!我现在就找二大爷、三大爷!全院大会,今儿就得给你定性!”
何雨柱冷笑一声:
“你爱找谁找谁。鸡不是我拿的,话撂这儿。”
秦淮茹这时也跟了进来,见两人僵着,忙问:
“咋了这是?”
许大茂胸脯一起一伏,觉得这回真抓着把柄了:
“哼!他偷鸡不认账!等着开大会吧……我看你怎么圆!”
说完斜眼盯着何雨柱,嘴角扬着。
秦淮茹刚回去盘问过孩子,心里明镜似的。真开大会,棒梗准露馅。
她赶紧拦:
“大茂,这点小事,犯不上惊动大爷们……”
许大茂一听更来气,认定她又护着何雨柱:
“小事?那是下蛋的老母鸡!攒的鸡蛋将来娶媳妇用!他傻柱配么?!”
“傻帽”俩字刚出口,何雨柱就冷笑着接上:
“傻帽?我看你才真傻帽。爱告告去,别在我屋里嚷嚷。”
秦淮茹心头一紧,急喊:
“傻柱……!”
何雨柱充耳不闻,只低头搅着锅里的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