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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鹤川开始疯了一样补偿。
他把房产转到我名下,把股份转给望舒,把银行卡、基金、保险一摞摞送到医院。
我一份没收。
他又去教育局门口等,去学校门口等,去出租屋楼下等。
可望舒一次都没见他。
温绮年被带走调查那天,裴氏教育项目全部暂停。
裴弥音的公益展示身份被撤,连她那场百万谢师宴都成了全网笑话。
裴鹤川冲到医院,眼里带着一种近乎可悲的期待。
“听白,温绮年完了,弥音的资源也被撤了。”
“我现在什么都处理干净了,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?”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荒唐。
“裴鹤川,你所谓处理干净,是把你不要的人清出去,再把我们捡回来?”
他脸色发白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我盯着他:
“如果事情没有上热搜,如果裴氏没有被调查,如果温绮年没有把审批材料扔回你脸上,你会来求我吗?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有回答。
这一瞬间,答案已经够了。
法院调解那天,他瘦了一大圈,坐在我对面,手一直在抖。
调解员问他是否同意离婚。
他盯着我,眼眶发红。
“听白,我知道我错得离谱。我不求你马上原谅我,但能不能别离婚?”
“我可以把所有都给你,我可以去坐牢,我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望舒道歉。”
我平静地说:
“我不要你道歉,我要你签字。”
他像没听见。
“我真的爱过你。”
我终于笑了。
“你爱我,所以让我卖血还债?你爱望舒,所以举报她作弊?”
“裴鹤川,你的爱太贵了,要拿我和女儿的命来还,我们受不起。”
门在这时被推开。
望舒走进来。
她还没完全恢复,脸色苍白,却穿得干干净净,手里拿着户口本和改姓申请。
裴鹤川看到她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望舒”
她把材料放到桌上。
“裴先生,我不是来征求你同意的。”
“我是来通知你,从今天起,我叫沈望舒。”
裴鹤川眼底最后一点光碎了。
他伸手想拉她,却又不敢碰。
“望舒,别这样,爸爸求你。”
望舒看着他,声音很轻,却字字扎心。
“我最需要爸爸的时候,你让我懂事。”
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她把笔推到他面前。
“裴先生,你也懂事一点。”
裴鹤川盯着那支笔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。
最后,他还是签了字。
签完那一刻,他捂住脸,肩膀剧烈颤抖。
可这一次,没有人哄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