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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舒拿到新身份证那天,录取通知书也到了。
红色封皮,烫金校名。
京北大学。
通知书旁边,还有启明计划重新确认的全额奖学金文件,以及青藤公益生活补贴恢复资格的公示。
她抱着通知书站在阳光下,看了很久,忽然蹲下去哭。
不是崩溃的哭,是终于活过来的哭。
我抱住她,眼泪也忍不住掉下来。
“沈望舒,你自由了。”
她在我怀里点头,哭得像个终于敢委屈的孩子。
学校公开道歉,奖学金恢复,恶意举报处理结果也出来了。
裴氏法务部被调查,债务公司负责人被带走,裴鹤川虽然暂时没被拘留,却被董事会停职,所有教育项目冻结。
温绮年被调查后,裴弥音也崩了。
她在网上哭诉自己无辜,却被人扒出她拿走了望舒的竞赛推荐、贫困材料和裴氏教育基金资源。
评论区没有人同情她。
她曾经踩着望舒得到的光,最后全变成了砸向她的石头。
开学那天,我送望舒去学校。
校门口人山人海,家长拖着行李箱,学生拍照留念。
望舒站在校牌下,笑得小心又明亮。
裴鹤川就在这时出现。
他怀里抱着一只钢琴模型。
那是望舒小时候在商场橱窗看了很久,却因为太贵没舍得要的东西。
他走到我们面前,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望舒,爸爸找了很久。以前欠你的,我慢慢补,好不好?”
望舒看着那只模型,眼神动了一下。
裴鹤川眼底立刻亮起希望。
可下一秒,望舒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盒子。
里面是那半块早就发霉的小蛋糕。
谢师宴那天,她原本想留给爸爸吃。
裴鹤川看清盒子里的东西,脸色瞬间白了。
望舒把盒子递给他。
“这是我最后一次想给你留东西。”
他伸手去接,手抖得不像话。
“望舒”
“裴先生。”她打断他:
“我小时候想要钢琴模型,是因为我以为爸爸送的东西会不一样。”
“现在我知道了,东西就是东西,迟到太久,就没有意义了。”
裴鹤川眼眶红透。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望舒点点头。
“那你以后别再来打扰我和妈妈。”
她拉着行李箱,从他身边走过。
裴鹤川忽然哽咽着喊:
“望舒,爸爸还能不能送你进去?”
望舒没有回头。
“家长才能送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了。”
裴鹤川抱着那只钢琴模型,站在校门外,像被永远关在了女儿的人生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