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低下头抹眼泪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爸爸的脸瞬间白了。
他红着眼圈给外婆鞠躬。
“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。
您放心,我这次来,就是要光明正大娶柚子,给她们母女一个名分。”
我急了,拽着他的袖子晃。
“她真的不是我妈妈!”
外婆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。
“你不说话我还忘了。”
“这孩子自从一岁多高烧后,就开始胡言乱语,还说能看见鬼神。
带她去看医生,医生说是什么妄想症,街坊邻居都说她精神不正常。
因为她这个病,村里人更说是柚子破坏别人家庭的报应。
我们家现在在村里就是个笑话。”
外婆说着就哭了起来。
爸爸有些无措,他连忙保证。
“等回到京市,我一定请最好的医生治好小芙。”
“我没病。”我小声辩解。
“好好好,我们小芙没病。”爸爸蹲下来安抚我。
我知道,他没信。
他的眼神和所有人都一样。
这时他的助理走过来,对他耳语几句。
爸爸点点头:“公司有点急事,我得尽快回去处理。
你们慢慢收拾,不急,过几天我再来接你们。”
妈妈点头,眼里的光藏都藏不住。
出门时,爸爸顿住脚步。
他犹豫一下,又走到我面前蹲下。
语气温柔的不像话。
“小芙,告诉爸爸,你为什么说妈妈是假的?”
2.
妈妈的笑瞬间僵在脸上。
外婆看我的眼神,也变得满是戒备。
所有人都盯着我。
我看了看妈妈,又看向爸爸的身侧。
我抬手指向那个空位置。
“真正的妈妈在这里。”
爸爸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。
他皱了皱眉,什么都没看到。
我低下头,抠着自己的指甲。
不想再说了。
说了也没用。
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人能看到真妈妈,也从来没有人信我。
妈妈松了一口气。
她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。
“她这样四五年了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……
医生说这个病不好治,我都快熬不下去了。”
外婆赶紧把她搂在怀里,也跟着抹眼泪。
“造孽啊,真是造孽啊。”
外婆抬头问爸爸,语气满是期盼。
“小芙爸,京市的大医院,能治好小芙这病吧?”
爸爸站起身,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。
他点点头:“你们放心,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,一定治好她。”
他没再多待,转身上了车。
黑色轿车很快开得看不见影子。
刚回到屋里。
妈妈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。
“要是因为你我进不了裴家的门,我就把你扔到山里喂狼。”
“下次见到裴衍,不许再胡说八道,听见没有?”
她转身从冰柜里搬出一大块冰,放在客厅地上。
“站上去。”
我乖乖脱掉鞋,赤脚踩在冰块上。
刺骨的冷顺着脚心往上窜,我冻得龇牙咧嘴。
第一次站冰块,是我两岁那年。
我第一次说她不是我妈妈。
她不让我说。
我说一次,她就罚我站化一盆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