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停在客厅正中间的地板上。
这块地板比旁边的新,木纹颜色浅一点。
我蹲下来,用指甲抠地板缝。
缝里卡着一点暗红色的印子,抠不掉。
我抬头看爸爸。
“真妈妈在这里。”
周围的邻居瞬间炸开了锅。
议论声像苍蝇嗡嗡的响。
妈妈腿一软,直接摔在了地上。
外婆尖叫着扑过来要打我。
“我打死你这个满嘴喷粪的小疯子!”
保镖抬手把她推回去。
爸爸的脸冷得像结了冰。
他蹲下身,顺着我抠的地板缝仔细看。
那道暗红色的印子,不像油漆,不像染料。
像渗进木头里干涸多年的血。
“周明。”爸爸的声音很轻,轻得让人发冷。
助理立刻上前。
“找最近的五金店,买撬棍和电锯。”
“再联系当地警方,让他们派人过来。”
“还有,调京市最好的法医团队,三个小时内必须赶到。”
周助理愣了一秒,立刻点头去办。
妈妈——不,林爽从地上爬起来,冲上来拽爸爸的胳膊。
“裴衍你疯了?你信一个六岁孩子的话,不信我?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,往日的温柔全没了。
“我跟你在一起五年,给你生了女儿,我一个人在乡下被人戳脊梁骨,你就这么对我?”
外婆也在旁边嚎啕大哭。
“老天爷啊,我女儿命苦啊!男人抛下她跑了,回来还要被冤枉杀人啊!我不活了啊!”
她说着就要往墙上撞。
保镖眼疾手快拉住她。
邻居们交头接耳,有人开始劝爸爸。
“小芙爸,这孩子真有妄想症,我们都知道的。”
“是啊,柚子这些年不容易,你不能听个疯丫头的话啊。”
“你看看柚子哭成什么样了,哪有这么欺负人的。”
爸爸站起来。
他环顾四周,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。
“如果她是清白的,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跪下道歉。”
“裴氏集团旗下所有产业,分她一半。”
“但如果——地板下面真的有东西。”
他转头看向林爽,眼神冷得像刀。
“你该知道后果。”
林爽的脸色白得像纸。
她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外婆也不嚎了。
她死死盯着地板,眼神像见了鬼。
5.
村里人都没走。
这么热闹的事,谁舍得走?
有人在院子里支起了桌子,有人回家端了茶水瓜子。
还有人跑回去叫亲戚来看。
整个村子都轰动了。
村长赶过来的时候,周助理已经把撬棍买回来了。
他看了看情况,没拦着。
只说了句:“裴总,要不我们先报警?”
“已经报了。”爸爸看了眼手表,“警察二十分钟后到。”
撬棍递给保镖。
保镖蹲在地板边,用力撬开第一块木板。
“咔”的一声,木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。
林爽浑身一抖。
她突然扑过来抱住我的腿,哭得妆容都花了。
“小芙,妈妈平时对你不好吗?你为什么要害妈妈?”
“你想要什么妈妈都给你,你别说了好不好?”
她掐我腿的力气很大,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