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指甲陷进我的肉里,表面却还在哭。
“妈妈求你了,你说句话啊,妈妈没有杀人,妈妈不是你亲妈吗?”
我被她掐得眼泪汪汪。
可我咬着嘴唇,一个字都没说。
爸爸走过来,一把拉开她的手。
他把林爽推到一边,蹲下来看我。
“小芙,疼不疼?”
我摇头。
他看见我腿上被掐出的红印子,眼神沉了沉。
没说话,只是把我抱起来,放在院子里的椅子上。
林爽瘫坐在地上,还在哭。
可眼泪底下,是藏都藏不住的恐惧。
警察先到的。
两个穿制服的民警,看了看现场,又看了看爸爸。
领头的老民警皱了皱眉。
“这位先生,没有确切证据,不能随便挖人家房子。”
“我有。”爸爸把那张老照片递过去,“照片上是我未婚妻,左眉尾有颗红痣。”
“屋里那个女人没有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
他看向正在撬的第二块地板。
“而且我女儿说,地板下面有人。”
民警还想说什么。
第二块地板被撬开了。
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,从缝隙里飘了出来。
所有人都闻到了。
院子里瞬间安静。
刚才还在嗑瓜子聊天的人,全都闭上了嘴。
民警的脸色也变了。
他快步走上前,蹲在撬开的地板边往下看。
手电筒的光照进去。
泥土。
还有蜷缩的手指骨。
白骨森森,在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。
指尖上,一枚钻戒还在。
银白色的环,已经被泥土染成了暗黄色。
可那颗钻石还在闪。
“啊——!”
有邻居尖叫出声。
“死人了!真的死人了!”
院子里炸开了锅。
有人吓得往后退,有人掏出手机拍视频。
还有人捂着嘴干呕。
民警的脸也白了。
他立刻拿起对讲机,声音都变了。
“请求支援!重复,请求支援!现场发现疑似尸骨!”
林爽彻底瘫了。
她坐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话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这下面有人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外婆一屁股坐在地上,眼神发直。
村长上前想扶她,被她一把推开。
“不是我……不是我……”她嘴里翻来覆去就是这三个字。
爸爸没理她们。
他抱着我,手在微微发抖。
声音却很稳。
“小芙,我们坐车去好不好?”
我摇头。
“妈妈还没出来。”
他沉默了两秒,把我抱得更紧了。
6.
市局的刑警来了。
法医也来了。
勘查灯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。
鉴证科的人穿着白大褂,戴着口罩和手套,小心翼翼地清理地板下的泥土。
白骨一截一截被取出来。
摆在地上的白布上,拼成一个人的形状。
是个成年女性。
身高一米六左右。
死亡时间,至少五年以上。
法医翻开白骨的下颌骨,对比照片上的脸型。
“初步判断,与照片上的林柚高度吻合。”
“具体身份需要DNA比对确认。”
爸爸站在旁边,一言不发。
他的眼眶红了,可一滴眼泪都没掉。
只是死死盯着那些白骨,盯着那枚钻戒。
我拽了拽他的衣角。
“爸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