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尸体还在那里。
等我发现。
师父看着我的眼神全变了。
“小芙,你怎么知道水沟下面有东西?”
“我感觉到的。”
“感觉?”
“对,感觉。”
他没再问。
可我看见他私下查了我的档案。
查完之后,他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从那以后,所有积压的悬案,他都会让我看看。
10.
二十二岁。
我毕业了,正式成为刑警。
三年时间,我参与破获了十七起积压悬案。
有的是失踪案,有的是杀人案,有的甚至是几十年前的旧案。
每一桩案子,我都有办法找到线索。
同事们叫我“神探小芙”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不是神探。
我只是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那些死者没走,他们在等。
等我替他们说最后一句话。
等我替他们找到凶手。
等他们可以安心地走。
今年,我被评上了“年度功勋警察”。
颁奖典礼上,爸爸坐在台下第一排。
他头发白了很多,可精神很好。
穿着西装,打着领带,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金色徽章。
那是裴氏集团的徽章,也是一枚奖章。
是他为我特制的。
每年我破获一起大案,他就给我发一枚。
我家里已经攒了十七枚。
颁奖词读完,我上台领奖。
主持人让我说两句。
我想了想,拿起话筒。
“我六岁那年,所有人都说我有精神病。”
“只有我爸爸相信我是正常的。”
“我十四岁那年,所有人说我不可能考上好大学。”
“只有我爸爸说我可以。”
“我十六岁那年,所有人说女孩子不适合当刑警。”
“只有我爸爸说,你想做什么就去做。”
“今天我能站在这里,拿了这枚奖章。”
“不是因为我很厉害。”
“是因为我有全世界最好的爸爸。”
台下,爸爸哭了。
他哭得一点都不帅。
眼泪鼻涕一起流,旁边的叔叔给他递纸巾,他接都没接。
就那么看着我哭。
我也有点想哭。
可我忍住了。
因为妈妈说过,我哭起来丑死了。
颁奖典礼结束,我开车带爸爸回家。
半山别墅的灯还亮着,管家爷爷李叔站在门口等着。
看到我们的车,他笑了。
“老爷,大小姐,恭喜恭喜。”
我从车上下来,抱了抱他。
“李叔,我说了多少次了,叫我小芙就行。”
“好好好,小芙大小姐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客厅里摆着我从小到大所有的照片。
一岁的,我躺在婴儿床里,林柚抱着我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两岁的,我在院子里追蝴蝶,摔了个狗啃泥。
三岁的,我被罚站冰块,缩成一团,眼神却倔得要命。
六岁的,我站在法院门口,手里拿着判决书,表情严肃得像个大人。
七岁的,我第一次弹钢琴,爸爸在旁边拍手。
十岁的,我在跆拳道比赛上拿了金牌,举着奖杯笑。
十四岁的,我站在领奖台上,举着全市竞赛的奖状。
十六岁的,我穿着警官大学的制服,在门口敬礼。
十八岁的,我第一次独立破案,站在警局门口,和同事合影。
二十二岁的,我举着功勋奖章,笑得像个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