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老师辛苦了。从今天开始,所有接送变更请提前四小时告知。另外,外人代接必须经过我本人电话确认,否则学校有权拒绝放人。”
发完这条,我直接关了微信。
没过五分钟,江云舟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“沈知微,你非要在群里让我下不来台吗?”他压抑着怒火。
“是你先让外人去接我的孩子。”我语气平静。
“芷宁只是好心帮忙!我今天见一个很重要的客户,实在走不开!”
“客户比你儿子的安全更重要吗?”
“你以前不是每天都按时接吗?你现在闲着为什么不能去!”
“因为现在是你的七天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晚上八点,林曼家的门铃响了。
我打开门,江云舟站在门外,手里牵着江予安。
江云舟手里还提着一个巨大的乐高袋子,里面装的是江予安最喜欢的恐龙积木。
“妈妈!”江予安看到我,眼睛亮了一下,挣脱江云舟的手扑进我怀里。
我蹲下身,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今天在学校乖吗?”
“乖。”江予安点点头,然后把那个巨大的积木盒子推到我面前。
“妈妈,你别和爸爸离婚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江予安抬起头,眼睛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。
“爸爸说,只要你回来,我们就能像以前一样。他以后会给我买很多玩具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缩。
江云舟站在几步之外,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。
他以为,用孩子就能拿捏我。
我没有看江云舟,而是看着江予安的眼睛。
“这是爸爸想要的,还是你想要的?”
江予安沉默了很久。
他抱着那个积木盒子,手指在包装纸上抠了抠。
“我不知道,我只是想让你不要累。”
他低下头,声音变得很小。
“我想妈妈回来。可是妈妈回来以后,还会在沙发上睡着吗?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我的心里。
江云舟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。
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江予安,似乎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。
我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过去三年,江云舟经常半夜才回家。
我为了等他,也为了随时照顾夜醒的江予安,经常在客厅的沙发上和衣而睡。
我以为孩子小,什么都不懂。
原来他都记得。
我站起身,冷冷地看着江云舟。
“云舟,你为什么让予安来问我?”
江云舟张了张嘴,解释得有些苍白。
“他是我们的孩子,有权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和好。”
“他有权被照顾,没有义务替你挽留我。”我指着门外,“带他回去。”
“你就不能为了孩子再试一次?”江云舟急了。
“我已经为了孩子试了三年。”
这时,顾芷宁从电梯里走了出来。
她看到这一幕,赶紧走上前,挽住江云舟的胳膊。
“你们别吵了,予安还小,别把大人的事弄得这么复杂。”
我看着她那副善解人意的样子,只觉得恶心。
“复杂的不是离婚,是让孩子替大人承担后果。”
我冷眼看着他们。
“江云舟,还有四天。”
4
江云舟带孩子的第四天。
这天下午,我正坐在新公司的会议室里,进行入职前的最后一次终面。
对面的HR总监正在询问我对新课程研发的规划。
我的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