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句话,无意中揭开了江云舟最不堪的遮羞布。
我冷笑一声。
“你也觉得她在家就是理所当然?”我看着江云舟。
江云舟的嘴唇动了动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他总是以“妻子在家能照顾孩子”为理由,主动接下更多项目,把家庭的便利包装成自己的事业能力。
而顾芷宁,就是他这种行为的既得利益者。
“你们去忙吧。”我收回视线,“周日晚上八点,我准时去接予安。”
“知微!”
“别迟到。”
6
商务酒店的会客厅里,我刚结束一场重要的客户提案。
端着咖啡走到落地窗前,我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手机震动,江云舟发来一条定位,就在酒店一楼的咖啡厅。
“谈完工作下来一趟,有东西给你。”
我皱了皱眉,本想拒绝,但想到周日接孩子的事,还是下了楼。
江云舟坐在角落的位置,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黑咖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,领带却扯得松松垮垮,显得有些疲惫。
看到我坐下,他直接推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没接。
“我把那辆保时捷卖了。”江云舟看着我,“卖车款,加上一份财产分割补充协议。房子全归你,我只要百分之十的存款。”
我挑了挑眉,抽出信封里的协议扫了一眼。
协议上确实写着资产的大头归我,但在抚养权那一栏,却写着“女方暂不主张主要抚养权”,并附带了“双方共同照顾孩子”的模糊条款。
我把协议扔回桌上。
“房子给你,存款也分你大头,这还不够吗?”江云舟眉头紧锁。
“够你买一份体面的道歉,不够买回三年。”我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。
“你一定要算得这么清楚?”
“是你先把婚姻分成了你的工资和我的义务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清单,推到他面前。
“既然要算,就按这个算。”
江云舟拿起清单,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那上面,是我这三年垫付的育儿支出、托班费用、医疗费用,以及因为照顾孩子而放弃晋升所产生的职业损失。
每一笔都清清楚楚,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。
“这不是我向你索取,是你第一次看见成本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江云舟捏着清单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孩子的事,不该交给律师处理。”他咬着牙说。
“正因为他是孩子,才不能靠你一时的心情。”
“你不信我。”
“我信协议,至少它不会临时加班。”
江云舟深吸了一口气,似乎在压抑着情绪。
他拿起手机,操作了一番。
几秒钟后,我的手机收到一条转账提醒。
他把卖车的钱,直接转到了我的卡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