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卖车不是为了让你心软。”江云舟盯着我，“我只是想弥补。”
我拿起手机，当着他的面，点击了原路退回。
“那就把钱用在孩子身上。”
江云舟看着被退回的转账，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你不要，我还能怎么做？”
“先别急着做给我看。”
我站起身，拿起包。
“协议重新拟，所有探视、接送、医疗和教育费用，必须明确写进去。写好了再联系我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，江云舟突然在背后喊了一句。
“沈知微，你是不是觉得，只要你够狠，我就拿你没办法？”
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他。
“我不是狠，我只是终于醒了。”
走出咖啡厅，我迎面撞上了顾芷宁。
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看到我，眼神闪躲了一下。
“嫂子，云舟在里面吗？”
我连个眼神都没给她，径直走了过去。
身后传来顾芷宁娇滴滴的声音：“云舟，你怎么把车卖了啊？那以后我们去见客户多不方便……”
我没听清江云舟说了什么。
因为那已经不重要了。
7
周五下午，江予安的幼儿园举行亲子展示活动。
我提前半个月就跟公司请了假，准时坐在了礼堂的家长席上。
礼堂里灯光明亮，家长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，只有我旁边的座位一直空着。
那是留给江云舟的。
活动快开始时，我收到江云舟的微信。
“芷宁负责的那个项目出了点紧急状况，客户在发火，我可能要晚点到。”
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，回复了一个“哦”。
半小时后，江予安的班级上台表演。
他穿着小恐龙的演出服，站在第一排的最边上。
他的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，看到我时，眼睛亮了一下，但很快又看向我旁边的空座位。
我知道他在找谁。
我举起手机，把他的表演全程录了下来。
直到活动结束，家长们带着孩子在操场上拍照，江云舟才匆匆赶到。
他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，满头大汗。
“予安呢？”他四处张望。
“在教室里换衣服。”我收起手机。
江云舟松了一口气，刚想往教室走，班主任王老师叫住了他。
“江先生，您好，能耽误您几分钟吗？”
江云舟愣了一下，点点头。
王老师把我们带到办公室，递给江云舟一份记录表。
“江先生，予安最近在课堂上频繁确认谁来接他。他的情绪有点焦虑。”
江云舟皱起眉头。
“他以前也这样吗？”
“以前沈女士每天都会提前和我们确认接送时间，如果有变动，也会提前告诉予安。”王老师看着他，“这三个月，您代接的次数变多了，但经常临时变更，孩子缺乏安全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