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我会和林曼去探店,偶尔也会参加行业交流会。
我不再需要时刻盯着手机,担心错过江云舟临时取消行程的消息。
江云舟确实坚持了半年。
他按时接送江予安,独自参加家长会,清楚地记得孩子不能吃海鲜,也再没有把这些事拍成照片发给我邀功。
江予安也逐渐适应了我们分开生活的状态。
他不再问“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和好”,而是会分别告诉我们他在学校的趣事。
下班时间到了,我收拾好包走到楼下。
江云舟的车停在路边,他靠在车门上,手里拿着一个东西。
看到我出来,他走上前,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我。
那是一只修好的旧冰箱磁贴。
过去三年,我一直用它贴在冰箱上,记录家庭的各项安排。
半年前我们吵架时,他嫌我烦,随手把它摔裂了。
如今,裂开的边框被他用胶水仔细粘好,上面还贴了一张新的安排表。
“周三,爸爸接予安。周四,妈妈接。家长会提前确认。”
我接过那块白板,看了一眼。
“修得还行。”
“边框还是有一点痕迹。”江云舟看着我,眼神很温和。
“留着吧,提醒你别再摔东西。”
“好,我记住了。”他点点头。
一阵冷风吹过,我拢了拢大衣。
“还有事?”
江云舟迟疑了一下。
“晚上一起吃饭吗?不是为了复婚,只是予安想吃那家面。”
我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“可以。但吃完各回各家。”
“好。”
面馆里热气腾腾。
我们三个人坐在一桌,江予安叽叽喳喳地讲着幼儿园的手工课,江云舟耐心地听着,时不时给他擦擦嘴。
我安静地吃着面,没有插话。
吃完饭,江云舟去结账。
“今天的面,算我请。”他走回来说。
“费用按协议平摊。”我拿出手机,准备转账。
“一碗面也要这么清楚?”江云舟无奈地笑了笑。
“清楚一点,大家都轻松。”
走出面馆,江云舟送我们到路口。
江予安主动牵住我们俩的手,但很快又松开,跑到前面去看橱窗里的恐龙模型。
我看着孩子的背影,对江云舟说:“以后把周三记牢。”
“我会。”江云舟点头。
他看着我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知微,我还可以继续等吗?”
我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,感受着冬夜的冷空气。
“你可以过好自己的生活。”
“这算答案吗?”
“算。”我看着他,“至于我们,不需要今天决定。”
我没有说“再见”,只是转身,朝着江予安走去。
七天前,江云舟以为当父亲只是把孩子带在身边。
半年后,他终于明白,父亲是每天都要按时出现。
而我,也终于找回了那个完整的自己。
生活还在继续,这就足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