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周固定两天由他独自照顾江予安;医疗、教育和课外活动费用按比例承担;重大事项必须双方共同决定。
最关键的是最后两条:
“男方承诺,不再由顾芷宁等无关人员代替接送。”
“本协议的执行,不以复婚为前提,不要求女方配合任何情感挽回行为。”
我合上协议,抬眼看他。
“你辞职了?”我看到了他附在后面的工作变动说明。
“没有辞职,只是辞去了创意总监的职位,转做内部项目管理。”江云舟语气轻松,“不用再频繁出差和应酬,时间更可控。”
他放弃了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职场光环,承担了实打实的物质和地位损失。
“我不会再拿予安劝你,也不会再问你什么时候复婚。”江云舟双手交握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你应该做到的。”我把协议放回桌上。
“我知道,现在才知道。”
调解员看了看我们,确认道:“沈女士,您对这份方案有异议吗?”
“没有异议。方案可以执行。”我拿起笔,在最后一页签下了名字。
江云舟看着我签字,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。
走出调解室,顾芷宁等在走廊里。
看到我们出来,她立刻迎了上来,眼神有些局促。
“云舟,嫂子。”
我没理她,径直往电梯走去。
江云舟停下脚步,看着她。
“芷宁,以后工作上的事在公司说,私事不用找我了。”
顾芷宁脸色一白,咬了咬嘴唇。
“对不起,嫂子,我以前确实把云舟的照顾当成了理所当然。我以为你们……”
“不是你让我缺席,是我自己选择了缺席。”江云舟打断了她的话。
他转过头,看着我。
“如果我坚持一年,你会给我机会吗?”
我按下电梯的下行键,看着金属门上映出的他的脸。
“你坚持是你的选择。”
“你不能给我一个答案?”江云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期盼。
“我已经给过答案了,离婚协议还在生效。”
“那你会重新认识我吗?”
电梯门开了,我走进去,转过身面对他。
“我会认识一个新的你,但那个人未必还有资格做我的丈夫。”
电梯门缓缓合上,隔绝了江云舟复杂的视线。
顾芷宁看着江云舟,小声问:“那你还会回去找她吗?”
江云舟没有看她,只是盯着紧闭的电梯门。
“我可以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,但不能要求她继续等我。”
我站在电梯里,看着不断下降的数字。
他终于把选择权还给了我。
却不知道,我早就做出了选择。
不是选择离开他,而是选择不再把自己交给任何人的承诺保管。
10
半年后。
立冬。
我坐在教育科技公司的独立办公室里,核对着下个季度的课程排期。
这半年来,我的生活彻底步入了正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