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冷箭破空而来。
暗卫反应极快,猛地将我护在身后,挥刀斩断了那支致命的羽箭。
箭矢断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脆。
紧接着,四周的屋脊上、巷弄里,涌出数十名黑衣死士。
他们手持利刃,朝郡主府的大门涌来。
箭雨纷飞,府兵和暗卫立刻迎战,兵器碰撞的刺耳声响彻夜空。
场面瞬间陷入混乱。
江凛原本瘫软在地上,此刻却像回光返照一般,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。
一把扯过旁边吓傻的柳儿,狠狠将她推向了迎面射来的几支冷箭。
“噗嗤——”
利刃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。
柳儿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,就被射成了刺猬,双目圆睁地倒在了血泊中。
江凛借着柳儿挡箭的空隙,猛地蹿上了台阶。
他捡起地上那把卷刃的钢刀,趁着暗卫被死士缠住的瞬间,直扑向我。
冰冷的刀刃瞬间抵住了我的咽喉,划破了一层油皮。
温热的鲜血顺着刀锋渗了出来。
“都别动!”
江凛疯狂地嘶吼着,握刀的手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兴奋而剧烈颤抖。
“谁敢上前一步,我就割断她的喉咙!”
四周的暗卫投鼠忌器,被迫停下了动作,死死盯着他。
江凛喘着粗气,贴在我的耳边,声音里透着扭曲的快意。
“南乔,你算计了这么久,最后还不是落到了我手里?”
“立刻让人准备快马,护送我出城!”
“只要我活下来,我保证不杀你。”
我感受着脖颈上的刺痛,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我没有挣扎,反而微微仰起头,主动让咽喉更加贴近那锋利的刀刃。
江凛被我反常的举动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将刀往后撤了半寸。
“你疯了!”他惊恐地低吼。
我微微偏过头,看着他那张布满血污、极度扭曲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。
“江凛,你是不是觉得,自己输得很冤?”
我压低声音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你以为,我单单因为你养外室才要杀你?”
“你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,当年定远老侯爷,也就是你那战死的亲爹,为什么会突然深陷敌阵,全军覆没?”
江凛的身体猛地一僵,瞳孔剧烈地震颤起来。
“你你什么意思?”
我轻笑一声。
“当年那张错误的布防图,是我亲手塞进他书房的。”
“你们江家踩着我外祖父一家的尸骨上位,我隐忍蛰伏这么多年,就是为了送你们满门下地狱。”
“你,不过是我这盘棋里,最蠢的一颗棋子罢了。”
江凛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,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当啷”一声。
他手中的钢刀无力地掉落在青石板上。
就在他失神的瞬间,郡主府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马蹄声。
死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,纷纷停下了动作。
长街尽头,火把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。
一队身披重甲的禁军如洪流般涌入,瞬间将所有死士团团包围。
禁军统领从中让开一条路
一个身穿四爪蟒袍、面容阴鸷的年轻男子,骑着高头大马,缓缓走到府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