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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之后的几天,我彻底摆烂了。
不再去霍氏大楼给他送私房菜,不再对他嘘寒问暖,连他晚上几点回来我都懒得多问一句。
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清点资产上。这些年霍北辰送我的那些限量款名牌包、拍卖会上拍下的高定珠宝,我找相熟的评估师大致估了折现价。
加上我卡里攒下的巨额零花钱。
只要我以后不再像个千金大小姐那样肆意挥霍,这笔钱足够我舒舒服服地过完下半生了。
伴随着我的冷淡,霍北辰周身的低气压简直能冻死人。
连续三天没在公司看到我后,他那张脸彻底沉了下来。
但我们之间一些诡异的习惯,却还顽固地保留着。
比如——睡前洗漱。
当初刚被带回霍家时,我极度缺乏安全感,死活不让佣人碰我,非闹着要霍北辰来。
他被我哭得没办法,只能黑着脸亲自接管了保姆的活儿。
按理说我早就成年了,这习惯早该改了。但因为我懒,一直没提,而霍北辰居然也就这么面无表情地伺候到了现在。
就比如此刻,他冷着脸给我挤好牙膏,冷着脸拧干温热的毛巾。
等我磨磨蹭蹭弄完躺进被窝,他又冷着脸帮我把脱下来的衣物归置整齐。
做完这一整套流程,他身姿笔挺地站在床边,等着那道雷打不动的晚安吻。
只是那张脸臭得要命,浑身上下都写满了“生人勿近”四个大字。
但我现在根本没心思去哄他。
直接翻了个身,留个后脑勺给他。
霍北辰僵站了几秒,见我装死,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冷的嗤笑。
高高在上的霍家掌权人,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冷遇。
他也没耐心跟我耗,转身就往外走。
我扒拉着手机屏幕,突然想起了什么,出声叫住他:
“对了,小叔……”
下一秒,霍北辰周身的寒气骤然消散。
他转过身,大步跨回床边,还没等我把话说完,就已经俯下身,惩罚性地在我的额头上重重落下一吻。
刚才的冷脸不见了,他低笑了一声,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:
“行了,晚安吻没忘。真是个磨人的祖宗。”
我被他亲得卡了壳,默默往被子里缩了缩。
干巴巴地开口:“……不是,我是想说,以后洗漱这种事,就不劳烦小叔帮忙了。”
以前我仗着他疼我,总是理直气壮地狡辩:“小叔给侄女擦个脸怎么啦!”
他虽然臭着脸,但每次都会妥协。
现在想想,既然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,就不能再这么没有边界感地麻烦他了。
我原以为听到这个提议,不用再伺候人,他会如释重负。
可霍北辰脸上的笑意却一点点褪得干干净净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他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:
“为什么?”
我看着他,语气无比真诚:
“我都长大了,洗脸刷牙这种小事,自己能做好的。”
哎,摆脱了我这个大麻烦,霍北辰心里估计乐开花了吧。
然而,面前的男人僵硬地站在原地,许久都没有出声。
最后,他猛地俯下身,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
“沈知意,你是想逼死我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