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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第二天开始,霍北辰单方面跟我开启了冷战。
具体表现在,他的阴阳怪气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。
我在书房啃晦涩的专业书遇到瓶颈时,他路过冷嗤一声:
“这么点小事,咱们独立的知意肯定能自己解决吧。”
周末朋友约我去看画展,他靠在门框上凉凉道:
“去啊,都长大了,我这个长辈哪还管得着你的去向。”
甚至在饭桌上,我挑出不爱吃的香菜,他也要刺一句:
“吃下去,都是大人了,挑食像什么话。”
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一周后。
那天我下课回到霍家庄园,发现常年在国外疗养的霍老爷子和老夫人居然都回来了。
他们和霍北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气氛凝重得几乎凝结成冰。
眼前的弹幕适时地闪过:
【啊啊啊普天同庆,真千金终于要回归豪门了!】
【霍家二老看着自己亲孙女流落在外吃了那么多苦,心都要碎了吧。】
【赶紧把女主接回来!就是不知道他们打算怎么处置这个冒牌货。】
【就算现在念着旧情没把她扫地出门,等她以后疯狂针对女主作死,也绝对会被赶出去的。】
果然,等我走近,二老对视了一眼,由老爷子出面,极其委婉地把当年医院抱错孩子、大哥的真骨肉另有其人这件事说了出来。
说完,整个客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他们似乎还在头疼该怎么处理我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数。
就在这时,霍北辰开口了。
他凉凉地瞥了我一眼,继续用那种嘲讽的调子说道:
“反正知意前几天刚说她长大了,说不定人家心里早就有自己的盘算了呢。”
二老闻言,目光复杂地看向我:“知意,你……有什么打算吗?”
悬在头顶的刀终于落下了。
我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崩溃大哭,也没有茫然失措,从头到尾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我站起身,淡淡地开口:
“爷爷,奶奶,谢谢霍家这些年对我的养育之恩。”
“既然真正的霍家大小姐已经找回来了,那我也该把位置腾出来,回到我原本的家里去了。”
话音未落。
旁边的霍北辰脸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惨白。
“砰”的一声脆响。
他手里那只名贵的汝窑茶杯,直挺挺地砸在地砖上,碎成了齑粉。